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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 政治大学民族学系硕士班
文部分章节发表
文题目
原住民大专中辍生学习模式之研究
--以南澳乡碧候部 为
指导 师: 张骏逸 教授
潘英海 教授
撰写者: 吉渥丝. 娃
民国九十 五月五日
序
文献探讨,名词解释,田野
第一章,碧候部 民族志
第一节, 碧候(Piyahau)部 经济生活
第二节,gaga与Piyahau
第三节,碧候部 的基督宗教
第四节,碧候家庭关系
小结
第二章 传统部 学习
第一节 碧候的家庭教育
第二节 断游戏的泰雅孩子---合作与敌对的同侪关系
第三节 部 文化的学习
小结
第三章 教育体制影响下的学习
第一节 孩童教育体制内学习 况
第二节 外出后学习环境 迭的冲击
小结
第四章 传统学习与教育体制学习的 差
第一节 传统学习与学校学习的 差
第二节 生命价值观的差
小结
第五章 总结
本章重要性:
人 学在教育议题方面的探讨可追溯到1904 Edgar Hewett在期刊上就人 学与教育的 结提出建议,并且为文探究 族群因
素在教育上的影响,由此开启 人 学对教育问题的讨 .其后,Franz Boas提
出社会文化环境因素对儿童人格发展具有相当大的影响 ,藉以驳斥过分强调遗
传因素的 点,因而使得儿童养与和青少 发展的研究在1920 蔚为风潮,其
学生Ruth Benedict,Margaret Mead为首的文化与人格学派,即著重在探讨社会
文化环境如何透过教育机制 塑模一个人的人格发展,他们研究的目的主要是希
望藉由泛文化的比较研究 对西方的教育方式作进一步的反 和检讨.
如:Mead「卡巴的童 」与「童 竞争」 部影片,唯一重点 在於表
现 同文化环境下 同的教养方式对於孩童的人格的影响. 得直接些,米德电
影 的核心意 ,仍是「文化决定 」.泰雅族传统gaga的结构是否瘫痪,笔者
以为,是因文化合成,而转化成另一种体系,在部 教养的过程环境中,隐含原
始的gaga传统,教化泰雅族儿童泰雅化.
从人 学 看,教育即文化的传递.文化通常被定义为「人 学习下共享产
物」(the shared products of human learning),而教育就是将共享文化传统从上一
代递给下一代或将新的支适合文化模式从已知者传递给未知者的过程,因此所包
含意义有 种:一为在一文化体系内,代与代因文化传承而发生的濡化
(enculturation),二则指涉 同文化体系接触后所发生的涵化(acculturation)
Robert Redfield将教育视为「文化传递与再生的过程」(the process of cultural
transmission and renewal),指称教育是动态的传承过程然而另一方面教育对文化
而言并 仅是消极性的接收与传递,文化在传承的过程中也会因个人的教导和学
习有所改变,创新,再造,因此教育可以在一个社会变迁过程中扮演积极的媒介
角色,引导一个社会变迁,成长的方向.
George Spindler认为教育的主要功能在於「徵募」(recruitment)和持续
(maintenance),前者指徵募成员进入文化体系和维特定角色,地位,阶级,阶
级定位的过程,后者是指维持文化体系与角色运作的过程.一个社会为 延续其
自身的文化,必需借由徵募成员以维持整个文化运作,从人 学 看,就个人而
言这种教育过程是从出生到死亡终其一生的学习.由於教育是终身学习,因此教
育的形式有很多种, 如家庭内父母对而 的教养,同侪间的互动,学校对学生
知 和人格的教导,宗教的仪式活动等.
谢继昌认为教育的目的在长期以传递主 的价值观为主体而忽视个别文化
差 的情形下, 轻一代的原住民一方面在学校所学习的知 逐渐与其自身的传
统文化脱节,另一方面又因和主 社会的隔阂而导致,学习情形普遍低 ,归根
结底,原住民教育问题及在文化断层与文化冲突的问题.
因此在探讨笔者 文 ,关於部 教育中,从人 家庭生活的社会层面,从
家庭结构,婚姻 俗与制 ,生命 俗等方面 解人 家庭如何经由所表现的
社会 为,阐明 其间的相互关系,建构各种风俗习惯以调整并规范其社会生活.
而本章与其他教育系 文,差 之处即,以部 内教养方式, 述教育的
方式,而 以教室内教育为主,部 ,家庭教育为辅 叙述,涵化与濡化的过程.
对原住民家庭以往的刻板印象,其实是,因为 同价值体系的批判,而原住民自
有生活方式,教育方式并以此方式生活千百 .
笔者在 文 欲突显部 内的养育方式,以及此种养育方式下,人格价值观
的培养,第三章铺陈於此价值观下,对於学校学习惯习(habit)的 同,偏好的
差 ,同侪影响的学习.此章重要性,有承先(部 环境),起后(此种部 教
育下的偏好)的效用,因此,发表此章.
第二章 传统部 学习
原住民教育相关 文中,我们往往可以 到某些字 描述「原住民父母较
关心儿 教育」因此致使儿 学业成绩低 的字 .1Mead认为 轻人所受的一
训 , 教,受到有意 的指导等方法,远远 及因四周环境的 激,因而模
仿成人的 .2影响这些中辍生的部 环境为何,是其他 文 引而未现的部
分,大部分 文都以学校教育为主轴叙述中辍的因素,笔者试图以民族学田野调
查的方式,重塑此一部分的生长环境.企图使 者 解部 思 的教养与主 教
养价值的 同点.
教育,一向被视为文化传承的机制,教育 仅是复制上一代的文化给下一
代,这是一种濡化(enculturation)的过程.另一则陈指为 种 同文化相互接
触过程中的相互学习,是一种文化涵化(acculturation).濡化的文化传承是 史
性的,涵化的文化传程式当代性,同时性,它 有 新,转化的文化的功能,而
有形的学校教育与无形的家庭,部 文化脉络则兼具涵化与濡化.3
因此到底是何种家庭的教养价值,形塑 这些中辍生,他们的生长背景,亲
属关系,家庭,部 给予的价值观究竟是 麼.而家庭教育又是如何与同侪团体,
信仰环环相扣.
1许雯铮(2003)《都市原住民之迁徙与回 》.国 政治大学地政研究所.页72.
2 Mead Margaret(1992[1939])Growing up in New Guinea: a comparative study of primitive
education. New York:W. Morrow《新几内亚人的成长》台 :远 出版社.页204.
3潘英海,许木柱,庄英章(1992)《文化人 学》下册.台 :国 空中大学.页301
在第一章叙述过家庭,经济,部 宗教之后,笔者接著要陈述部 中的家庭
教育,分析文化脉络下形塑的价值观.
第一节Piyahau的家庭教育
(一)亲属关系
1.住 结构与生活型态
描述碧候(Piyahau)家庭情况,必定要提起独特的建筑方式,以及有限的土地空
间.家庭的环境,往往影响居住人的性格,因此在叙述亲属关系前,必须先提到独特
的住家环境影响下,所缠绕的人际网络.
笔者在第一章四节Piyahau居住环境中曾经叙述,Piyahau的住家结构十分紧密,
在日据时代,房子是政府盖好之后, 用头目的儿子当人质,才把Piyahau迁至现今
碧候的所在地,原 的居民约有一百户,田地也都是分好的,已没有多余空地,可以
增加其他的建筑物或设施设备,然而屋子总是随著需要而 断的加盖,所以乍看
Piyahau的居住格式及设计,使人有许多疑惑,住 加盖的工程,都是自己家人DIY
所建,因此家庭的电 往往暗藏很多机关, 如要开 某个地方的灯,外边的洗衣机
才能开动等.乌 yama( 婿)勇伟 :「Piyahau多 的居民家 有东西坏 也
会试著去修 ,没有想让家的环境变得 好.」的确,碧候部 大部分的住 都是自
建的,无多余的钱聘请外 师父整修家 损坏的东西,比方像是曾休学的杏仪住 的
梯,一 到二 未加设扶手,隐藏著危险性,或是房与房之隔间墙版非常的薄,以
致在房间交谈的话语,可轻 传达到另外一间房间去,完全没有隐私可言.
所加盖的二 或隔壁房屋大多为自家兄弟姊妹的房屋,当时的水 房屋是经济宽
裕的七○ 代种植香菇时,伴随著经济收入的丰厚所建造的,当时建造的水 房屋外
墙大多没有漆上任何颜色,也算是当时部 建筑物的特色之一.
再者,由於兄弟姊妹因结婚而分家后,叔叔伯伯仍同住於同一栋房子,差别
仅是 层的 同,由於同住,家族所有眼睛总是注视著彼此,纠纷的耳语时有所
闻,但久而久之倒也习惯这样的生活模式.同时因为同住,整个家族是忙 而吵
杂的,每天早上 点,洗衣,煮饭,打扫的声音此起彼 ,偶尔还夹杂著钢琴声
唤醒所有人,好 热闹.
2.饮用水问题及生活品质
Piyahau部 没有任何一个家庭使用自 水,只要每个月交 百块给 福
生,他 会帮忙上山牵引山泉水.但使用山泉水也有其麻烦之处,每天早上和傍
晚做饭的时间,或洗澡或洗衣的尖峰时段,常发会发生停水现象,主要是因为水
管太小引用山水的水管过细,无法一次供应这麼多水 所致,这个情况自笔者
2001 首次到Piyahau已经存在此种问题,到2007 仍未解决, 过对碧候
人而言也许这 是 麼大问题,因此延宕至今未改善.
每个月挨家挨户收水费,没缴钱也 会被断水.於是大家家 用水,都像
用钱似的,持续开著水 头.因此对於用水用电,部 的人没有节约的概 .当
孩子外出学习,柴米油盐都要支铢必较时, 形成无比的压 .
Piyahau的泰雅族人对於物质生活品质的要求,始终以俭约为主,而奢侈的
装饰品,以及室内装潢,大致只有在娶媳妇时,才忍痛购买装置.像是 福民,
福祥家是少 碧候家 ,都是为 结婚才再装潢的.
3. 钱观
受访者浚宇到高雄念书时,Temu叔叔开著借 的五人座 4, 面坐 个
人,后 厢装著电脑,与生活用品同载运,途中, 稍稍移动脚都很困难.爸爸
4 Temu叔叔是爸爸最小的弟弟.事实上浚宇的爸爸 轻时曾跟卡 四五 ,可是没有驾照,家
中有小货 但挂农用,因此 能开上高速公 .
在 开浚宇大学寝室时, 断地对他 :「 要担心钱的事」,「好好 书就好 」.
母亲 是高兴地分期买手机,电脑.半 后得知这孩子想休学的主要原因之一,
竟是浚宇每周500~1000元生活费,常致使母子 言相向,母亲总是一再重复「谁
教你要到那麼远地方念书, 回 钱很贵..」或「花钱花的很凶」,部 常 Piyahau
父母在实际生活上的左支右绌.
Abu每个月有三千块的生活费,由於 辅英护专,所以餐费有学校点卷支
付,所以 卷会有剩,三千元还包括电话 附卡的费用,可是为 钱很少回家,
只有寒暑假回家,她觉得这样的她很逞强,一 半后转学考考到台 耕莘护专.
到台 后一个 拜跟家 要一千,妈妈常对她 :「又要跑邮局很麻烦!」(指到
邮局汇钱给Abu),也常常扰的Abu心烦意 ,常常要找一些 时的打工机会.
孩子觉得生活压 很大,光是书籍费,交通费,电话费,就常让生活陷入尴
尬窘困.加上 开家太远,一个人只身在外求学,常有斩断学业的 头.还好刚
选上乡民代表的Temu叔叔都会偷 钱给浚宇,给予经济上的援助,得以让浚宇
继续念书.
基本上部 的居民多以打 工维生,收入 甚稳定,因此 钱的运用通常是
互通有无,有钱的借钱给没钱的,没钱的就跟有钱的人借钱,等赚 钱之后再将
所积欠的债务还清,所以大家多少有些债务.如果你 借钱给亲戚,大家会 你
「没有人情味」,「很小气,人很 好」,因此大家通常很愿意互相给予 钱上的
援助.
4.家庭型态影响人际网络的建
许木柱曾描述:「泰雅社会是以核心家庭为主的家庭型态,偏父系的双边社
会,较强调个人的独 性,亲属凝聚 较弱.」5Piyahau独特的环境,却使得个
人性格独特性却多多少少遭受社会约制,而亲属凝聚 上显得比其他部 强 .
5许木柱,郑泰安(1992).刊
於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集刊, 第71期.页136.
这 的亲属的环节同时也包含 信仰,经济,生活圈的总总交集,个人独 性强,
却受部 价值观约制,亲属凝聚 也因社会关系的重叠性高,而显得凝聚 强 .
许木柱言:「泰雅社会的 漠致使泰雅轻型精神症 较阿美多.」6笔者认为
其实 尽然,碧候直接而 加掩饰的社会环境,羞怯於当面问客人「你 作 麼
你还有其它需要吗 」缺少想得多的生活环境,致使当需要安慰亲人时,缺乏词
语,亲属关系的紧密, 在Piyahau或在笔者自己的家族,都与 漠沾 上边,
顶多是遇到事务,第一时间的反应处 较慢或直接. 如:接待宾客时,你 开
口,接待的人 知如何应对.因为亲戚朋友 访,大多是跟著原有方式生活.
直觉 访者已多次造访,对环境应是熟悉.亲戚朋友间有所需要,也是直接开口
询问,因此泰雅社会并 如文中描述的 漠,只是文化表 方式,并非和人所思
考的接待应对方式.
Bourdieu指称社会资本是由社会关系所构成,意指个人或群体因有相对稳定
且一定程 的制 化互动关系网络,逐渐 积而形成资本总和,而这种社会资本
指称的人际关系, 单是靠亲戚或血缘关系建 的,而是存在特定的工作关系,
群体关系和组织关系中.特定 动者以占有社会资本 ,依据 动者可以有效
地加以运用关系网络的大小,并依据 动者 系个人所占有的资本 而定.7但
在Piyahau,你可以感觉所有的社会关系都只围绕著碧候部 打转,我们从孩子
出外的人际关系,与外出所在地教会的人际互动 看,Piyahau的居民有著喜欢
聚在一起的性格,但是外出就学或就业时,这样的互动模式会再而被打断.在需
要运用资源时,也往往只能会运用Piyahau这个地方的人 资源,另外值得一提
的是,碧候部 偏好嫁娶Piyahau本地人的习惯, 使这些孩子在寻求外 的协
助上,始终无法有效运用其他人际网络.
研究者同时观察到Piyahau孩子的性格很直接, 如笔者经常接获碧后学生
的 电,电话中常常很直接就 :「 师,帮我买生日 物」,「帮我找四技二专
6许木柱,郑泰安(1992).页148-149.
7 Piere Bourdieu(1986) The forms of capital. In J.G..Richardson(Ed.),Handbook of theory and
research for the sociology of education.Connecticut:Greenwood.Pp.249.
简章」常常会使接到电话的 师吓到,这样突如其 的电话开场白,往往气岔
原本好心对待他们的 师.Piyahau的孩子似乎认为跟别人要东西很 所当然,
也往往 懂得感激,甚至把对方的好意给扭曲,这样强 的性格及我 我素的表
现,总是让想帮助他们的 师望之怯步,这样的要求方式却十分符合Piyahau人
际互动的方式,只是如此 擅长用言词表达感谢之意的结果,会让 师们误以为
Piyahau孩子 懂感恩.
这样直 直往, 需加以修饰的个性是在Piyahau长大的孩子特殊的表达方
式,形塑部 於部 日常互动间,然而这样的互动模式却 适用於一般的汉人社
会,因此在与外人的相处上往往受挫而 低自我认同感.
(二)养育过程
1. 家庭教养模式
张玉英以泰雅教养研究为主的 文8,叙述政府实施国民义务教育前,泰雅
族的小孩从小能辨别事物,从五, 岁开始,到十五, 岁是学习谋生技能的
纪.约此十 期间,父母亲需教导小孩社会群体禁忌(gaga),家庭 ,社会
的知 及生活技能,以谋求生活能 ,并维持族群间的和谐.泰雅族原无文
字,所有学习方法,完全靠著家庭与社会 方面长者的口传,孩子们,凭著模仿,
观察学习,从实际生活经验得到本身的智能与谋生技能.并详细叙述幼儿时期,
孩童活动范围在家屋及附近邻家或旱田周围的自然环境.父母任由孩童自由
走,想玩就玩,想睡就睡,没有很多限制.除非过 淘气或损害到他人身体,或
对他人的小孩作言词侵害,以及破坏器物, 听大人的话时,稍有训诫,斥责的
情形外,很少殴打小孩.父母认为淘气的孩子比较健康,聪明;反之, 看到孩
子终日沉默寡言,忧虑,才觉得有隐疾.小孩自由发展,学习语言,各种家屋器
具及所 周围的自然现象(如动物,植物,方向,天象,山川)等的名称,只要
8 张玉英(2005)《台湾 同语族教样文化的语用比较—以泰雅语族语闽南语族为 》.新竹师范
学院台湾语言与语文教育研究所硕士 文.页7-9.
长辈们将孩童所接触的自然现象与事务加以指导,就知道如何辨认及称呼,幼儿
时期仅与家族的亲人,邻居或同一亲族的亲属或姻亲有所接触,长辈是他(她)
们的指导者,其一言一 也自然成为小孩学习,模仿对象.而少 期则由七,八
岁算起,此时已开始教小孩帮忙家务,或照顾小弟妹,亦作洒扫庭院及其他轻
工作,教导谋生技能.「家庭」是小孩教育场所,男孩接受父亲的教育,而 孩
则由母亲教育,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 」的观 下,倘 子
得罪别人,一定归责父母;子 有光荣事迹时,父母亦沾光 少,因此父母对
子 教育责任感很重.
这时期所接触的范围 广,父母亲可带他(她)去到 远的亲属家,男孩可
随父亲狩 ,辟地,学编篮,制 器; 孩则跟母亲学习绩麻,臼米.孩子的各
种生活 为也都受到gaga的规范, 像幼儿时期的放任,自由.
开始进入学习生活技能的阶段,在学习过程中渐渐地训 男孩成为一个训
有素的农夫, 人. 孩成为训 有素的管家及纺织妇 .
青 期则开始 解人际关系及合群的需要,与同侪相互砥 自己所学的事
物.泰雅族有一习俗,到 青 期,为与 性往 ,刻意让社内 青 用休闲
期间,聚集於了望所,此谓学习交际(paka malaka),以 解 性间观 .有时
长辈也会去了望所替他们讲些传 故事及做人处世的道 ,使青 男 学习到青
期间必需遵守的男 禁忌,以免遭受祖 谴责, 祸.否则会面 灾祸或小孩
受伤,家人跌伤, 发生 吉 的事,自然会认为家人有违反禁忌等事.
国民义务教育实施后,孩子从小学到国中都到学校学习,学习的内容与一般
的同学相同.但是,泰雅孩子生活在长辈传统生活观 及自然环境 ,却要在快
速进步与现实社会中谋求生存,这之间要如何调整,并寻求一条最佳途径,以
突破许多生活上的挑战及困境,是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从英士嫁 的ina(媳妇)圣美觉得碧候父母太疼小孩,只要他们好好念书,
麽都 用作,像他先生大一辍学浚哲一样,都 主动帮忙作家事, 是在Bobo
(宜 大同英士村)孩子从小就要洗衣,煮饭,哪有那麼幸福 麼都 必做.同
为泰雅 性的张玉英也认为确实很多泰雅父母对於孩子帮忙作家事,并没有严格
要求做好或作验收,会宽容因为孩子 纪小,认为以后长大后自己自然就会 .
9而Piyahau孩子总是在想做家事时才做,几乎孩子要的,只要缠著父母「 」一
下 可轻而 举到手.
父母亲对於教导孩子做家事,如煮菜,洗衣服,晒衣服,收垃圾等的训 较
为缺乏;长 教会的美 长 家的家事分配是大家一个月一起打扫一次;乃茜的
妈妈则是分配家务给孩子作;浚宇家乃是要看孩子意愿如何 决定作家事与否;
家玮及斯文因父母长期出外工作,多由爷爷奶奶或亲朋好友带代为照顾,完全
用教导作家事,只要吃饭时间 吃饭就好.
教育孩子的方式并 会特意教孩子 话,背诵唐诗,认字或认注音符号等语
文训 ,家长大抵认为这是学校 师的教导责任.而平常碧候的小孩子聚在一起
玩耍有较 合宜的 举动时,父母也很少制止,因此孩子们身上常有大大小小
的伤痕.
对於排泄的训 方式,父母亦是采取放任 加以训 的自然方式.浚恩五岁
时,仍在房子 大 .他跟美 姐 :「我 小心大出 .」结果是整个屋
子都是充满 臭味.但美 姐没有罚他,只是 :「为 麼 先大,每次都要等
及才大在裤子上.」就结束 这件事,当浚恩和别的孩子起冲突的时候,
Piyahau的父母都是先骂别人的孩子,而 责备自己的小孩,或要求自己的小孩
反 ,而是开口教训对方,而训诫意味浓於矫正的期望.
这也延伸到当一群孩子,在房子之间的空地,玩火烧垃圾时,大人只从窗户
吓阻孩子,而 出外制止, 会仔细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当孩子用石头丢
掷他人玻璃时,父母也只是口头吆喝训阻, 会做出 即的处罚,甚至自己的孩
子丢别人家窗户,父母也只会问「你为 麼丢」,得到威吓效果后 草草结束 .
这与张玉英问卷所回收的「泰雅语族父母会 玩要小心,对於会伤害到别人的
为较谨慎.小心的态 」十分 同.认为泰雅孩子与邻居孩子拿著棍子打 打去
9张玉英(2005).页127.
时,泰雅父母会 玩要小心,位於会伤害别人的 为会有制止的动作,这与碧候
的父母训诫为主 主动干预十分 同.这也是碧候孩子时常被其他南澳乡部 认
为「野性坚强」的原因.
2003 与山地暑期辅导的姝君 师聊过10,她 去 他去带山辅的时候,
浚恩会摸他的胸,但是这些事,并 会被严厉责罚,只会被认为是孩子还小,好
奇好玩罢 .浚恩五岁时笔者住他家,因为门下方的气窗是坏的,所以他会从气
窗偷看笔者洗澡,直到他 岁时,才停止做这个游戏.上幼稚园以后,孩子感觉
乖多 ,也比较能讲 ,美 姐 ,她的孩子都是到 小学才会变乖,意思是国
小之前并 用刻意教导,到 国小自然而然就会变乖 .
大部分父母属都非常疼爱孩子, 如他们往往 会把家事丢给孩子去作,也
很少由父亲动手,而是母亲自己做,父母们甚少严厉管教孩子,反而 爱孩子居
多,有趣的是,家长大多的时候都是因为别人抗议才管教孩子.
Piyahau父亲多 管家事,像是「考上私 学校,可以去念吗 」之 问题,
都是母亲在管 ,凡举家 管教方式的事都是母亲给建言的方式比较接近直接
骂,结果等孩子长大有自己的想法, 很难改变成沟通方式.倘 父亲要干涉,
都会私底下跟与孩子讨 , 会与母亲同时教导.
因孩子从小 积的都是母亲给的建言,造成父亲大多 知如何与孩子相处,
多Piyahau父亲有著与孩子沟通的困扰,笔者在做作问卷调查时,Piyahau父亲
们最希望的上课内容 是亲子沟通.父亲在Piyahau给人的印象,往往是较安静
的, 过一但出手,就是狠狠的打孩子,所以父亲给孩子的印象是十分威严,间
接形成父亲权威感,与孩子在父亲面前会装乖的个性,长久以 造成亲子互动关
系沟通 .
10真耶稣教会山辅工作之源起,需自民国 十几 上巴 教会始,为期 个月漫长的暑假,学童
赋闲在家,父母则因正值农忙采收水果季节,无暇照顾子 的课业,且乏人教授生活知 之教导,
故学童於暑假期间愒岁玩时,荒废学业,而使教育素质迟迟未能提高的后虑.因此创办山地暑期
辅导,至今25 ,全 有八个班级.山地工作白皮书编撰小组(1998)《山辅工作白皮书》.台
中市:真耶稣教会台湾总会教牧处.页1-2.
Piyahau孩子与父母亲在聚完会后,各自围成自己的小圈圈,孩子们自己聚
在一起聊,父母亲聚在一起,聊打 或生活上的事,深入交谈互动的机会较少,
父母总是以质问的方式对孩子 「我 是跟你 过…,你怎麼又…」.孩子此时
的反应方式多安静听骂,或是大声对骂后,调头往外走,这样的方式几乎没有任
何沟通可言.电视一开, 是全家人盯著周星驰的港剧或是棒球,篮球赛, 发
一语.因此亲子间的关系,多是很生硬的.
对於在团体中破坏共同规矩的孩子,会被十分严A;厉指摘.2001 山辅有
个孩子翘课, 假外出跟亲戚到 东逛夜市,回 后, 师们只责备一下,隔
天,很多人指责孩子的母亲,破坏团体的规矩,演变成茜亚与母亲相互叫骂,后
父亲演出全武 ,闹成大事件.
Piyahau是个居住紧密的村 ,只要有 麼事,几乎是满城风雨.而小村
批评别人的与 压 ,也毫 余地,甚至产生 「 做事, 会错」的心态,
大家都 想出 做教会的工作,免得别人批评.这样氛围的持续,使某个在教会
结婚的婚 布置,全部由一个人完成;暑假持续一个月的山地暑期辅导事工的煮
菜妈妈, 十 都是同一位,纵使一个月 万,却没有人要接教会管 员工作,
深怕某个环节疏失,变成众矢之的.
孩子外出念书后,一方面已是出於经济拮据,有时甚至没有给孩子饭钱.西
部泰雅父母,无 如何会想办法给孩子生活费,但Piyahau的父母,却有一种要
孩子自己解决的豁达,孩子外出要学习许多新事务时, 一天 费花多少都斤斤
计较,这与从小无忧虑要十元随 都可以的简 生活,差距甚大,中辍孩子常 :
「在外面压 太大,生活很快,很复杂…」打工赚饭钱还需兼顾学业,新的人际
相处模式,作报告或各式教学方法,对於从小生活模式稳定 激 大的泰雅孩
子,其实真的很 容 ,或许这也是高辍学 的原因之一.
孩子们的日常生活知 ,全是藉由观察长辈或兄长 为而习得.11吴天泰也
11 明芳(2000)《泰雅族学童国语及 学学习式态之探究——以翡翠国小为 》.国 花 师范
多元文化研究所硕士 文.页87.
认为,泰雅族一向居住在自给自足的环境中,习惯深山打 粗耕生活.所以她认
为相对於正式学校的教育系统,传统的教养是与生活互相融合的,是与社会息息
相关的.诸如舅父,祖父母,兄弟,长 ,邻居,同伴多在儿童社会化的过程中,
扮演著相当重要的角色,家庭教育只是众多教育 源的一种.12
这与笔者在Piyahau所 同,影响著传统教育系统的,还包括亲戚朋友,
以及邻近的婶婶,叔叔.Piyahau因为长 偏爱部 通婚,所交织的亲属网络已
密 可分;其影响 已成为Piyahau人终身无法跳脱的人际网络.幼 同侪朋友
群,出外一起 同一科系,甚至外出就学聚在一起,或到同一工厂上班.互相牵
扯的人际网络,时时刻刻紧盯著Piyahau人的 为,一但失去这个人际脉 ,就
彷佛失去所有的记忆一般.而耳濡目染下,生活所需的知 其实都在部 中,没
有许多「除外」的经验,因此是否需要选择外出工作,自己开出一片天,是外出
的人所必须自我学习建设的.
因此每个孩子的去处, 书的环境,也都口耳相传,去别人去过的地方就好,
这样可以 许多学习步骤,熟悉的场域也有人可以相互照应.因此孩子们结
伴,一起去某间学校念书也成为Piyahau孩子选择科系的一大特色,当然,需要
选择中辍时,通常也是一起回到Piyahau.
(三)Piyahau家庭教养核心价值
1. Piyahau狩 文化与亲子关系的建
明仁认为传统泰雅族人的教育在男孩方面,重视男子成为部 的狩 英雄
或武士,以维持部 的生存; 子教育方面则重视纺织与育养子 的工作.部
传统的生活方式因处於狩 与农耕阶段,因此对子 的教育目标首重面对自然生
存能 与生活方式,以适应自然的生存环境求得美好生活,并在其中培养为人的
能 与气 .13
12吴天泰(1996).刊於原住民教育季刊第四期,页23.
13 明仁(1999)189.刊於原住民教育研究, 第2
八十多岁的yutas洪忠诚回想以往部 的狩 方式谈到:「以前gaga 自由,
去山上打 ,门一定要关, 能让人 你家,家人 能出去.太阳出 才可以出
去.」但其认为现在有 信仰以后比较自由, 用手那麼多规矩,因此在从茄冬
回到Piyahau后, 把所有传统服饰,用品都烧掉,为以告别过去被束缚的gaga,
成为信仰基督的人.17岁的佳玮谈到打 的习俗,他是这样的叙述:「射一只
物,要去打 然后回 能够有 麼收获,也许可能以前有去打 前的那种, 似
现在的祷告一样吧,要先去拜他,然后能够丰收回 这样…」为 信仰坚定,烧
掉 所有用具,过去的打 的祈求习俗,现今转为一种祷告的模式.
孩子们第一次打 大都是跟著父亲去,高中之后当父亲认为孩子脚程,体
够,就会带孩子一同去狩 ,狩 到第三,四次之后才会真正开始使用 枪,之
前大多只负责帮忙背负 物,之后慢慢学习会看准心,能控制子弹射出时的后作
, 与同辈表哥,堂哥一起去.
狩 维生,生活收入微薄并 会有太多的余钱部 居民表示上山打 所获的
山肉,一斤的价格约在一百到一百二十元之间,而Piyahau通常只贩卖价值超过
三千元的动物.南澳也有收购 物者,但价格较低, 开 送到花 价格会比较
好.,且现今打 要走进 深山的地方,好躲避警察的追捕,而近 物减少,
人常常必须开一个到 个小时的 到 物较多的山区狩 ,有时甚至可能要走
上三四小时脚程远才可找到容 狩 的场所. 过大多父亲多 希望孩子常去
打 ,因为他们觉得一但孩子沉迷打 , 想念书.
至於泰雅族传统织布是在学校学习的,因为部 的织布班觉得这赚 多少
钱,买线成本的花费,还要缝制成其他样式, 销问题等等都是棘手问题,因此
除 原民会推展织布班的 三 ,部 纺织已呈现停滞 态,孩子们的学习场域
换成学校.而这些是过去泰雅评断 孩子的价值最重要的指标,已在现今的社会
渐渐式微.
在Piyahau,我们 难发现生活技能的教导与社会期待的学 , 著之间无
期, 页189.
法取得一平衡点,因此家长们在生活技能的教导及社会的学 期待上,对於成功
定义有著与过去 同的价值判断与认同.
吴燕和叙述70 代对南澳泰雅族男孩而言,最重要的训 是学习狩 ,因
为狩 但需要技巧与 气, 需要机警以应付其他 况,同时也考验著团队互
助的能 .14景辉在高一时,爸爸首次带他上山打 ,他是碧候部 同辈中与
父亲上山打 的第一人, 是狩 的佼佼者.景辉的脚程及体能非常好,当他高
中毕业报考彰化师范大学体育系甄选时, 顺 通过第一阶段的测验,后虽因为
与全国性比赛少,且学科过低,而被刷下 ,但他体能上优 的表现却仍备受
同部 的同侪所赞赏,父亲在景辉升上高一后, 要求景辉 能想上山就上
山,要以学校为重,星期 日才准上山狩 .
景辉回述 首次上山打 情形,当时是父亲带他去的,并且他一去就喜欢上
狩 的感觉.首次打 的他,分配到的任务是背 物,直到第三,四次与父亲
上山打 时才开始开枪狩 .
景辉表示刚开始 是打 著 物,父亲看他自己没有无法摸 出诀窍,於是
才教导他在射击之时必须看准心瞄准,景辉刚开始学会使用枪枝时,枪枝常常走
火,所以同 的 人都 敢走在他前面,深怕自己被射击时被 小心走火的景辉
射伤.每次上山打 大约可以打到三四只,最多一晚可以射到十八只飞鼠.景辉
对於近 物 减少,有一段深刻有趣的思考法.
笔者:那你后来为什麼不去打猎
景辉:就是以前比较多飞鼠,现在,国家不是讲什麼景气不好吗 所以
连动物都没有了阿!
笔者:景气不好动物都没有了
景辉:对阿!
笔者:现在是飞鼠很聪明打不到了吗
景辉:很聪明
笔者:怎样的聪明法
景辉:都会听到那个,你刚刚不是照好了吗 你找到了嘛.如果你没有
14 吴燕和(1963).刊於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集刊, 第16期.
台 :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页196.
动的话应该他就不会跑掉了,通常以前的飞鼠是你乱动的话,一直走到
下面嘛,耳朵顺著声音阿!他不会跑,他会傻傻的在那边看,现在不一
样了,现在是看到了,看到了就会听到我们走的杂音嘛!他知道就会慢
慢慢慢走了.
景辉的学习经验让笔者想到,主 社会的教育体系,其实是先灌输知 ,
你懂 懂,需 需要先告诉你再 ,而原住民的教育却有点无为的模式,这样
的无为其实并 是真的 麼都 做,而是遇到事情前,先 教你.等到遇到事务
后,才顺应一 情况去处 , 是先改变自然 态,而是等待并适应事务自然的
发展才作动作.吴燕和询问报导人如何教导孩子工作,报导人回答:「小孩子自
然而然就学会 , 必我故意教,也许是看大人渐渐就学会 .」15笔者亦观察
到Piyahau学习这件事情,一直抱持著等待的态 ,等时候到 ,时机成熟 ,
再学习就可以 . 用一开始的时候就急著或强迫孩子去学习,到时自然而然
可学会所有的打 技巧.对应美 姐对於幼儿养育的教导方式,同样与打 的教
学方法一样,时候到 ,孩子自然会变乖,会懂事一些, 必刻意提早教导.
人们打 回部 后,很容 在部 看 分享的gaga传统又再 体现,16
物通常煮 当宵夜食用,或捐赠给给教会的信徒食用,至於大一点的山猪,山羊
或山羌,则用火烧去毛后,现场宰 ,分给经过的村民,彼此分享的文化,在日
常的生活当中耳濡目染,且继续 传著.
2.Piyahau代代相传的信仰价值观
笔者於研究期间,曾问起当地家长,请问您你觉得「好孩子应该具有哪些特
质 」「孩子怎样的 为表现会让你感到欣慰 」家长总是回答:「信仰好就好
」,再问起对於孩子们念书有 麼期望,家长的回应却是「能 尽 」但信
仰还是最重要的.碧候的家长认为如果外出 书或工作,造成孩子 愿去上教
15吴燕和(1963)页196.
16 过去认为 人从森 中获得的 物,是Utux白白赏赐,因此上好部分献给部 无能 生活鳏
寡孤独者, 人,生病的人;另一部分则分享给部 其他人.高万 (2003) 泰雅尔族gaga
的生态 --从马告国家公园共管机制谈起.刊於玉山神学院学报,第10期.页62.
会, 听神的话语, 遵守教会的规定,那孩子的人生 是失败的;结婚或早结
婚,并 是TAYAL所珍视的风俗,而保守 性关系间的圣洁,才是TAYAL所
重视习俗,TAYAL族山地教会时常为 能在教会结婚,父母 要求20岁左右,
还没当兵,仅在交往时期的孩子先结婚再 ,免得在婚前发生性 为后, 能
在教会结婚, 能得到天上的神以及教会信徒的认同与祝福,而仅能进 会堂外
的「走 婚 」,这就是Piyahau家长的信仰价值观,孩子们必须遵守教会 所规
定的信徒生活守则,及圣经上的教训,如此才是听话,成功的孩子,在这样一个
价值观塑造出 的孩子,难免有些压抑的情绪,而这价值观却一直都是父母亲所
信奉的信仰.
赫屈原认为每个文化有它「最喜爱的」或「最珍视宝贵的」风俗,个人趋於
集中注意 於这些风俗之上,或是刻意去发展他们,因此,该风俗会成为文化中
最占优势的形貌.17这也是影响真耶稣教会学生反智 中辍的重要原因.对同属真
耶稣教会的TAYAL而言,因为发生关系而提早让孩子结婚是很多学生中辍的原
因,结婚后,仍会告诉孩子继续 书完成学业,而此时新娘的学费与养育责任则
在夫家,倘 夫家并 富裕, 方的家长仍会帮忙给付学费.
Piyahau的真耶稣教会学生反智情况 甚, 管家庭经济基础如何,家长通
常以「真耶稣教会」信徒可以在教会结婚或是家 有地等原因,而要求慧珍结婚,
然而婚后,慧珍的丈夫丰正业有一段时间 务正业,常 要去 东打工 消失一
阵子,高中辍学的慧珍从婚后 辞去台 影印店的工作,回到Piyahau当家庭主
妇.因此笔者认为,等待丈夫长大成熟,教导丈夫长大成为一家之主,也是Piyahau
泰雅 人所被教导,应该学习的功课.18
其实从真耶稣教会平地教会从信仰角 讲,固然觉得在教会结婚也很重
要,但 会为 在教会结婚而叫 个没有经济基础的人先结婚再 .但在Piyahau
17Elvin Hatch赫屈原1984[1981] 《人与文化的 》.黄应贵,郑美能编译.台 市:桂冠出版
社.页87.
18 要能在真耶稣教会作工作(负责人之 的工作)必须要在教会结婚才 .而要能教会结婚,
必须男 双方都是受洗 的信徒,并且都没有发生过男 关系才 .
大抵结婚时间,无关在学与否,也无关经济因素,家长都希望孩子赶快结婚,因
为婚后成家 业,已成大人脱 父母的管辖范围,养育责任已 在父母. 得
要大学毕业才能养家,高中毕业打 工即可,甚至打 也可维持家计,这是
Piyahau家长对孩子的期望.
真耶稣教会的勇伟大哥谈起妻子选择他的经过,自己觉得很 可思议.他谈
到:「桂珍嫁我时,我才国中毕业而且是辍学,也没有工作, 是教会信徒,
她居然喜欢我.」而桂珍 她最坏的打算则为「顶多是勇伟会打 婆这样.」情
况 可能再 糟 ,於是主动选择 勇伟大哥,虽然当时的他一无所有.「反正
我爸妈也是这样就结婚的(指没有经济基础)所以 会觉得很可怕.」因此,Piyahau
在婚姻的抉择上,无关经济条件,学 或土地多寡,主要的考 反而是宗教因素.
以现今社会所谓的自由 爱,拥有共同的宗教信仰与否,并非影响或决定双方交
往的 由,绝大多 的父母认为只要孩子喜欢, 会干涉双方交往,因父母就算
想阻止双方交往,孩子大概也 会听取父母的建言.
在真耶稣教会的信徒观 ,19没能在婚前保有处子之身,而无法在教会结
婚这件事情是非常严重的,甚至是犯罪的 为.只是但笔者观察到,Piyahau泰
雅族的观 甚於其他地区的真耶稣教会信徒.只要是孩子双方发生 关系,就
要他们赶快结婚.否则这一生就算失败 .在Piyahau,往往只要有感情问题,
接著 是辍学问题,有些父母会要求孩子先订婚,然后再回去完成学业,但据笔
者所获得的资 显示,绝大部分结婚后的男 都 会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意即
结婚后 开学校成为辍学的一员.
就笔者对其他基督教派及天主教的 解,其对 性关系较 敏感,或 会坚
持有婚前性 为的男 可在会堂中举 婚 ,然真耶稣教会可就 同 ,其
认为婚前保守自己的身子,追求圣洁的生活,是教会最基本的教规,每一个信徒
19 对於男 关系,真耶稣教会十分严格,只要发生关系,就一定要跟对方结婚,而且已经 能
在教会举 婚 ,但至少以后还可以 圣餐 ,或做教会圣工,而发生男 正常关系,往往会
被认为是很大罪过,即是犯十戒中奸淫之罪,Piyahau有一家曾姓家庭, 个 儿接踵发生男
关系后,受 部 与 压 ,而拿刀要自 .后 被曾家男主人妹妹制止, 个 儿也都与发
生关系之人结婚,二 儿结婚后,继续回长庚念完五专.
都应当遵守,否则 会遭到谴责.
再者,真耶稣教会的信徒还必需遵从圣经上的十戒,20为遵守十戒 可吃
血或 死的牲畜,遂Piyahau的打 文化 ,较少以放陷阱的方式捕捉 物,而
是使用 枪直接射 物,因为 死的牲畜就 能吃,只能拿去卖,如果太小又
符开 到花 的成本,於此,我们 难看出宗教信仰如何根深蒂固的影响的碧
候部 的居民.
值得一提的是,笔者之前提过,碧候有个喜欢与同一村庄的同侪朋友相聚且
共同欢 的情形,这却影响碧候部 的孩子外出就学时, 融入於其他团体,
且由於环境适应 或学校课业繁重,在面 种种挫折下,难免渐渐失去该有的
自信,而选择在情感上寻求慰藉.
3. gaga与宗教信仰
gaga的亲属关系在Piyahau,因其宗教的特殊性,而以婚姻进 重组,可以
发现当初的gaga与现在的gaga,似乎相等同於新基督宗教的组成团体.这一点
由喜庆或平时的分山肉给予的对象,可以发现微妙的重组关系.
亦园先生认为,南澳群是 祖群最远的一群,因而其混杂与变化最甚,因
此在南澳的泰雅人一书中, 明其认为泰雅的亲族组织并未和一般原始社会发挥
明显组织功能.21然而在教养上,我们却可以发现,因为居住空间的紧密,使得
部 中的亲人,几乎都是孩童的 为指导者.而婚姻关系上除教派的区别外,我
们仍可以发现gaga的传承.
亦园先生认为gaga并非仅以形式存在,过往泰雅超自然信仰是以祖
rutux为中心,认为祖 是宇宙的主宰,也是一 人生祸福的根源,他们把一
20 所需遵守的十戒包括 1.除 我 (耶和华)以外,你 可有别的神. 2. 可为自己雕刻偶
像. 3. 可妄称耶和华你神的名. 4.当记 安息日,守为圣日. 5.当孝敬父母. 6.
可 人. 7. 可奸淫. 8. 可偷盗. 9. 可作假 证陷害人. 10. 可贪 人一
所有的.(出埃及记 20章3-17节)
21 亦园,徐人仁,宋 生,吴燕和(1963)《南澳的泰雅人》上册.台 :中央研究院民族学
研究所专刊之五.页118.
因果关系的最后原因(final cause)归之於祖 ,所以他们对待祖 的方式是虔敬,
尊奉而依赖,从而采取无条件的承受与接纳.这种依赖承受的态 ,也就是泰雅
人对自然,对社会的基本态 .这种人生观表现於 为准则时,变成以下这样:
个人力量有限且易於犯错,一但犯错,势将破坏社会的安全,因此为确
保安全无误,只有共同遵守,互相监督,以求全体的平安.所以ATAYAL
便组织了共同遵守祖先训示的gaga团体,并称这种团体为gaga,意即
以团体力量维持团体所共信的准则;而祖训的gaga与团体的gaga分别
是抽象的信念与实质的团体,两者是一体的两面(李亦园等1964:686).
十戒概 加以传统gaga对男 关系的枷锁,让Piyahau的青少 每每如交
往甚密或发生性关系时,常因为受内心的谴责及深深的罪 感而跟父母亲 出实
情,导致无心继续念书而辍学,也因为亲戚朋友多为Piyahau人,遂一但交往中
的青 产生感情问题,青 本身自我反 与教会舆 声 甚大,造成其因难以找
到适当的抒压管道而开始退缩,22甚至因罪 感而选择休学,这在一般社会的观
或许难以 解,但却是Piyahau非常特别的中辍原因之一,其由 表面上看
似是教派教义因素,实则因过去gaga对 性的思考所致.
洪忠诚长 述及以往「男 很严格,你喜欢那 生,如果跟她出去,会被她
哥哥 ;如果是其他部 把我们的 生带出去,没 提亲,抓全家都砍掉..」由
此段话,可以 解过去男 规范有多严格,如果出去狩 打到 物,抑或部 中
有人受伤,突然死亡,部 的人会思考是 是有谁犯 奸淫罪,而招致utux的
惩罚.廖守成在叙述泰雅的生命 俗时,这样的描述 其中规则:劈材或砍木头
时遇刀伤,途中 走 跌倒,追逐野兽亦在断崖,悬崖摔伤或摔死,途中 走被
蛇咬伤或有人横死等等,都是因为utux的惩罚,泰雅族认为男 一但发生「越
22 为 防堵 似事情发生,教会内讲道或平常家长 会耳提面命或闲聊时私语,因此可以得知
部 中自有公 的产生,对於24小时亲戚朋友都在同一处的青 ,本身并没有太多地方可以去,
当发生男 关系后,所需面对的压 除 家庭之外,还有部 与朋友的言 压 ,最重要的是自
小羞耻感的自我检视,因此往往发生关系后,无法隐藏.
轨」 为, 得隐藏,需及时告知父母,以减少utux发 .23
过去与现在共同的准则,使得Piyahau 轻人必须随时 谈 爱都战战兢
兢,免得 入与 压 中,然而近 由於 性风气的开放,致使 性问题发生
机 提高,但并 代表很都人都发生 ,因此当事人可以减免压 ,反而在这样
的情况下,部 与教会间的舆 防堵 激 ,使得出事的青 往往会在同伴中沉
寂.
2000 续三位就 长庚护专的少 发生性关系后,部 对长庚形成反
对 ,至今都没有 孩考上而可以前往就 的案 ,因为长庚「很 」,茜亚
本 一心想考长庚护专,可是因为姐姐就是 长庚护专时,与现任姐夫发生关
系,使得爸爸暗然辞去教会的职务, 导的位置,因此在与父母激 争吵后,茜
亚决定到花 就 海星高中的幼保科.
而同侪间的相互影响,则包括美 姐反应因为英豪发生这样的事,而英豪跟
浚宇是好朋友,因此我孩子无心念书,都在为他的事伤心,所以学测才考 好.
gaga的灾祸 坐,使得父母思 时,并 就单一事件思考或谈 ,而往往随著
与 的 将 为因果关系的事件有新的 想.
3.现实生活的无 与孩子的教育问题
Piyahau到南澳骑机 的 程约五分钟,部 的村民通常会骑机 到南澳买
菜,而南澳共有三家卖菜的地方,偶尔还有菜 会 Piyahau卖菜,所以碧后的
村民 用到较远的 东镇买菜,颇为 .而Piyahau的生活步调很慢,经济能
大多 高,也 甚要求其他物质品质,仅有些经济能 较佳的村民会尝试在
东买房子或租房子,并且让孩子在 东镇 书.
Piyahau的父母多为 时工,且以 工作为主,因此傍晚或晚上下班回到
家后,常觉得非常疲惫,固然如此,教育孩子的重责大任多 在母亲身上,然因
母亲工作时间 定,因此鲜少有时间与孩子深入交谈,在父亲方面尤甚,往往在
23廖守成(1998)《泰雅族的文化:部 迁徙与 展》.台 :世界新闻专科学校观光宣导科.
页121-122.
孩子升上国中后 知如何与孩子交谈沟通, 遑 建 好的亲子关系,只是
自以为是的认为孩子应该要能体会父母亲努 赚钱的用心而用功念书,正因为家
长较少与孩子交谈,家长几乎 清处孩子在学校的学习 况或发生 事,遂学校
师认为家长似乎 甚关心孩子在学校的课业,也普遍认为学生的家庭经济困
难.
家玮认为由於Piyahau父母工作忙,所以从小兄姐 背负起教导与学习的责
任,加上要养育的孩子也多,自然缺乏教导孩子的时间,因此游戏学习模仿都是
大孩子带著小孩子.关於学校课业上就算父母有心教导,却也经常面 知道如
何指导的窘困,只好随口问问功课写好没 而 会主动订正错误,因此孩子在学
习上,多自食其 ,随兴发展.
泰雅族 性对於孩子月考成绩 是很 想的回应,多鼓 并 加油, 孩子
对 书没兴趣,则认为学得一技之长就好.多顺著孩子自然发展,并 太要求
至於检查功课时,父母多会 「你先把作业写好再看电视」, 孩子 写完大部
分就会容许他们看.倘使孩子为 看电视而谎称已写完作业时,父母多 无法发
现,因为学生可以「 抄」作业内容.24
拿南澳中学 续 基测最高只有32,34级分 探讨,在部 中大多 学
生於国中毕业后 和家长一起做 时工而 继续升学,幸而近 南澳高级中学的
创 ,使就 高中的学生人 有上升的趋势增加,但就 大专院校的学生仍 到
班上10%,除原住民外加名额的推荐徵试 取外,2005 南澳完全中学毕业考
第一名的学生仅考 32级分,分发后就 於澎湖大学四技部,原因无它,仅因
为成绩刚好符合这间国 大学之 取标准,且学费比私 学校 宜很多,遂选择
就 该校,笔者认为这显示教育部虽 低原住民学生 取标准25%,但对原住
民学生而言,教育与升学大部份仍处於绝对弱势的 态.
24 张玉英(2005)页126-128.
第二节 中辍生童 时期的游戏
(一)游戏脉络的学习:难忘的童 游戏
Piyahau的父母 是要出外工作,大都把孩子独自 在家 , 出门去工作,
像是受访者斯文几乎从小都是在美 姐家长大,而有些孩子则托付亲戚朋友代为
照顾,所以碧后的孩子从幼 时候 处於三 管 态,可 是每天都在玩耍.
斯文曾叙述小时候的游戏:他们会一边唱「in kimkim saseivo ing loo go ai lo」
(只是唱,而 知道意义)然后当鬼的问好 吗 其他人可能躲在四 船动底
下,树下,或者躲在别人房子 . 过玩归玩,教会 的儿童聚会却是每天一定
要去的, 得缺席,爸妈通常 强制带孩子到教会 加晚间聚会,因为父母认为
晚间聚会传道人讲道的内容太深,小孩子可能 甚 解,因此 会强制要求孩子
一同前往教会聚会听道,,所以孩子们通常可以游戏到该去儿童聚会的时间,据
受访者表示,教会儿童聚会的时间随著季节的变化而变动,通常夏天的时候是下
午五点三十分聚会,冬天则是下午 点整开始,只要聚会时间一到,孩子们 会
自动到教会广场集合,再一起进去教室上课,有趣的是,即使当中有部分儿童的
父母 常 与教会聚会,但孩童的群聚性自然发挥效用,彼此之间会招呼一起前
往教会 与儿童聚会,儿童聚会结束后,孩子们会继续玩耍,一直到晚上八点到
十点左右,最晚甚至可玩到晚上十一点.
碧候的孩子每天放学回家后,会去游泳, 然就是玩游戏,玩到肚子饿之后
去采野生的东西 吃, 如野生的草莓,芭 ,或是烤地瓜吃;获取食物的方
式,还包括蜜蜂蜂巢的采集,现今则成为孩童的采集游戏之一.他们平常的娱 ,
就是游泳,打篮球,玩童玩等25,还包括我们平时较 到的采蜂窝及打 .
大人们假日的生活则以上山打 为主,有时会趁台风过后到河边搬取木头回家
,自己制作泡 的桌椅,但大多时候的生活步调是很缓慢且没事做的.而隔壁南
25分别有室内球场,九点熄灯,及室外球场.
澳村的家长,因较靠近主要干道,生活机能较方 ,所以男人多以外出工作为主,
甚至有许多父亲为铁 局的维修人员,至於妇 们除做做手工艺品外,几乎也没
麼工作.而笔者在 洋村受访的 位孩子,是出自同一家庭,他们的父亲以打 维
生,母亲则种香菇,经济 况属中下.
许多研究指出,某些和经济相关的因素, 如过 工作,财务困难以及简
的居住环境等,已经被认为是导致某些群体心 适应的关键因素.26但此处突
显的是,比起和Piyahau相对的人 而言的教会,南澳部 的经济环境显得较佳.
斯文谈到采集的游戏当中,偷地瓜是最常玩的游戏.地瓜当然是偷别人田
种的地瓜,在偷地瓜之前会先挖满深的一个 ,有人会负责把风,如果有任何风
吹草动,负责看守的人 会大叫,负责偷挖地瓜的人就会躲到挖好的 并用
子覆盖,形成保护色,这让笔者想到一段访谈.
苏佳玮:对,然后就卡在那边,然后山猪被夹到的时候,他那整个地方
这个区啊会被他磨平,会给他打的很平,本来是草那地方,会
变成土,会凸起来.
笔者:为什麼
苏佳玮:我也不知道咧!
笔者:他的习惯,就把土磨平,是因为想逃跑所以就把土磨平
苏佳玮:可能吧我觉得,就是他会磨高高的这样,然后这边平的,可能
是不让人家看到他,他躲在里面.
笔者撰述时诧 的发现, 个 同报导人,在叙述泰雅日常生活的游戏与
狩 时山猪的反应如此一致,幼 学习的游戏取之自然情景取自山猪日常反应,
幼童也许并没有上山打 ,但所有文化却是靠著无形的游戏,生活默默涵养著;
这群孩子有时也去溪边抓鱼,反正就是 断的游戏. 回家吃饭都随 吃几口就
急著出去玩耍.
26 Pittigrew(1964)转引自许木柱,郑泰安(1992)页144.
斯文述及幼 游戏还包括「牵筋」游戏,27国宝(正方形,外面有四个脚),
都是要越过敌方防守区域的游戏;还有gagam bua(跳房子或踢格子),双脚把石
头踢一格,踢 格最多到四格. 如玩guli vayi qiavo(警察抓小偷),28在玩的
时候我们会想是从斜角去追去碰较快,於是发现斜角追比直线追快,但对手同时
也在想如何逃脱,於是在其中训 反应 ,因为都用跑的,所以也学习到耐 ,
肌 (到处跑),反应 ,敏捷 ,像是我们要去追敌人的时候,我们会先看她
左脚先踏还是有其他反应.看有没有人投机取巧,勾人家脚;怎样把赢的人淘汰,
怎样越过障碍取得胜 等.
在玩I ding ding(躲猫猫)时,会跑到秘密基地,甚至躲到别人的房子中,
有时一起完橡皮筋,用手拍橡皮筋「然后跳的时候,橡皮筋跳到你的上面,盖到
你的上面的时候,我赢 ,我就拿 ,那个是我的 这样,以前很爱玩这个,我
以前都拿这麼多 ,很光荣咧感觉」.从游戏中学习荣誉感,学习成败, 学习
到在每个 同游戏中思考,但所有输赢的技巧仍在规则的前提下进 .
当问到游戏对孩子的影响是 麼 他们总回答那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同时也
在游戏中学到游戏规则及遵守规矩的重要性,并且认知谁是输家,赢家,这样
但可增进友谊, 在游戏中体会公平性.并认知「只要事情能让我们动到都是属
於玩.」,孩子们一直到上 国小,也是玩一样的游戏.因此国小 师认为Piyahau
孩子每天只想著玩,笔者认为确有其事.等孩子升上国中,随著 纪身材的改变,
游戏改变,由原 的游戏转变为篮球,排球,躲避球等运动,但群聚性格却始终
变.
念明治的 个学生,以及在 区念大学或重考的小孩,每星期都聚在一起,
Piyahau教会的 团 ,并且每星期五晚上 诗,藉以团结 ,但很难有外
人加入或使他们去加入外人;同侪间很多话题及思考模式相似,因此感情十分深
厚,只要有人邀约,就会想尽办法一起出去玩,斯文 「每次分手时,都想下次
27受访者 确定自怎麼写,只觉得应是这个"筋"字.
28 guli vayi qiavo(警察抓小偷):qiavo是指一个人,guli是偷,vayi是蛋.
麼时候才能 面」总是 情依依;所以常会听到「我要去台 找你」,或是某
某人下高雄找浚宇的事,同侪间感情非常的紧密.
2.集体 动的游戏模式:
2005 的暑假时,有一次部 中许多 轻人一起去海边的堤防,一直到
晨三点还没回家,当天 晨回到家时,多 的家庭都起 家庭革命, 轻人遭父
母亲一顿责骂,有些父母就 性把门锁起 ,心想著隔天再好好跟孩子算帐.父
母也许是担心他们发生安全上的问题,因此反对孩子们太晚回家,可是这群青少
渴望在 被大人打扰的世界 做自己想做的事,因此会背著家长到海边玩水或
教会,小学广场上聊天,甚至上山洗温泉,看A片等,大家喜欢彼此在一起聚
会聊天的感觉,喜欢沉浸在属於 轻人欢 的世界 ,可是往往因为过於投入,
没能适可而止而忘 回家的时间而遭受父母责备.
同 暑假,碧候部 真耶稣教会的一群 轻人一起到 海岸的海洋馆 访,
因为天气袄热,顶著三十多 的高温,孩子们 愿意走 去看岩石, 性全都躲
到有 气的贩卖部 ,结果几乎每个学生花五十元买一模一样的项 ,并且在同
一面墙壁前拍照 .对他们 , 到这 并 是因为这 的特殊,而重点是
只要我们同在一起去做一件事,这样就值得纪 .
当他们第一晚的 游抵达淡水吃晚餐候,有一桌国高中男学生吃的桌上,杯
盘 藉, 自己的碗筷都没有收,大抵.淡水教会记得,Piyahau的小孩子特别
喜欢吃牛肉.(与2001山辅时孩子偏好肉 一致)所以特地煮牛肉,果然 负众
望的吃光光,但其他菜 就会剩很多,口味一致性如出一辙.晚间聚会以一般诗
歌 谊的形式进 ,聚会时间以一小时为限,地主淡水教会及 访者碧候教会双
方各准备 三的节目上台表演,当淡水教会的主持人开场白时 :「我们请先
Piyahau的 轻人准备表演节目时,结果节目单一送上 ,共有九个表演节目,
主持人问他们能 能减少表演项目,结果他们勉为其难的删到七个节目,并表示
能再少 .」三天的访问 程中,每一场上台表演的的表现都是「输人 输阵」,
尤其是在歌声好或作曲家很多的教会,孩子们自发,排出的阵仗, 人惊叹
已.
所谓生活风格是指可以有系统地代表一个阶级或其中一部份成员的品
味,信仰和习惯的总和.惯习的功能是让我们可以理解结合一个行为者或
一个阶级的实践及财货的一致风格,惯习是这个一致性的形成和统一的根
源(Bourdieu1989:169;周新富2005:37)
Piyahau所表现的食物口味,抑饰品的采买,或是从长辈开始 建 起只要
在教会一有诗歌 谊聚会时,Piyahau的 轻人一定很勇於表现自我,且总是所
有表演团体中,表演节目最多的团体,这都再再显示Piyahau这个地方惯习的一
致性.而这种强 的自我风格总是让其他部 或在学校同侪间形成一股莫名的压
与威胁.
然而话又 回 ,这群 轻人除 玩耍以外,同时也 忘会学习部 中长辈
去采山苏赚取外快,或是在大白天以郊游及玩票性质前往山上打 ,总之,碧候
部 的 轻人作 麼都偏好一整群人一起去作.
(二)当我们同在一起:游戏让生活充满精采
1.从 幼建 起的亲戚游戏模式
在原住民的社会 ,亲戚间互动频繁,并且经常相互拜访,碧候部 也是如
此,好比嫁到Piyahau的圣美,每当放假时,其弟弟,妹妹会 Piyahau玩!只
要弟妹一 访,圣美家常常有十多个人挤在 到二十坪的房子 ,而在这样互动
的关系 ,笔者某日观察到,家住碧候的浚恩与 访的亲戚文杰在游戏的过程中
发明 一个新玩法,先是文杰发现可以把和室房的横杠当作单杠玩,尔后浚恩也
发现可以把东西从窗户上丢出去,进一步再发现踏著和室的门一格格往上爬,可
以爬到和室房上面的小窗户,最后由小窗户整个人爬出去窗户上,然后在跳到和
室房的床上,这样反覆爬上跳下的玩耍著,好 快 .
个小孩的游戏持续到晚上教会 的聚会时间,当讲台上的传道人缓缓的述
著圣经的故事与教训时,浚恩和文杰在会堂后的副堂 大声的嬉闹游玩,却没
有任何人出声制止, 人在副堂后面跑让笔者追.笔者一 话,浚恩就发出声音,
制止笔者 话,一次又一次, 个小孩和笔者僵持 次,笔者别无他法,只能
要求他们回家.在回家 途中, 人又拿石头丢掷笔者,远远的还听到浚恩问文
杰 「你有丢到吗 」.接下 ,他们拿石头往对面人家的窗户丢去,引起该户
至浚恩的家 次请家属好好管管小孩,并且表要叫警察出面处 ,他们才停
止.在Piyahau的游戏文化 ,孩子 断的寻求 激,谁能想出越多越 激的游
戏或活动,谁就可以成为孩子王.
2.凡物公用的游戏规则
笔者发现脚踏 在Piyahau十分罕 ,询问后得知,只要某人一购买脚踏
回Piyahau,就会变成公共财产,所有孩子一起骑,因此部 中较少人购买脚踏
,因为 子很快就会由於使用频 过高而损坏.凡物公用是一个 成文的规
定,在潜移默化中渐渐形成,当部 有私人财产时,如脚踏 或电脑,必定 能
由某些人独享,倘 你一个人独玩, 借给其他人,很快的就会尝到众叛亲 的
滋味,所有的朋友会因为你的小气而渐渐疏 ,因此所有的东西都将变成公共
财.有趣的是,这 成文的规定会一直延续到成人世界 , 一个有稳定工作的
成人,在亲戚 跟他借钱时,倘 他 借,那这位 愿借钱给他人的亲戚以后就
会变成部 中被孤 者.
Piyahau的孩子到国高中,或是大学阶段后,往往必须外出念书, 同住於
一间宿舍, 鞋子,衣服也都可以互相换穿,很可能某人买 件新衣服很快被别
人「借」走,从此就很难再回要 ,虽是如此,也无人会怪罪於借衣服 还的
那个人,因为他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跟别人借东西 还的经验,实乃稀松平常
之事, 足以挂齿.
3.冲动而激 的游戏模式
部 中的打架事件 多,但只要一打一定是棍棒互打,蕴含一定要置对方於
死地的激 性.Piyahau的青 ,很难接受外人的建言,当对对方的怨恨愤
积到某一程 时 会 即性爆发,有时甚至会想置对方於死地.附近部 都知道
一 谚语:「Piyahau wunan」,这 话的意思Piyahau的人讲话很直,个性冲动,
男 关系 ,没有 貌等词 的形容词.像是振 能接受别人对自己的批
评,会马上反抗;也是浚宇所言「都看 到自己只看到别人的缺点,很强势的认
为是别人的错 是自己的错.」也如谊轩所言「如果别的部 有 三个过动的,
Piyahau可能有十几个.」
真耶稣教会的孩子,对於碧侯的孩子是深感恐惧的,因为他们常一群一
群在一起,并且擅於嘲笑,戏 其他孩子.笔者到花 与山辅活动的第一天,
Piyahau的孩子把克莱堡的一个小 孩,叫去「聊聊天」.其他的小孩赶紧 通报,
一群人围著一个,虽然到现场之后,发现他们真的只是聊一聊,但这样的群聚性
格,的确很 人感到压迫,也难怪被禀告为围殴事件.此事之后,克莱堡,富士
的小孩, 可做三小时的公 去卓溪乡 加山辅,也 愿到 家 一个小时的碧
侯.东 区的家长,面对碧侯的小孩也是没办法,因为他们是「职业」的顽皮,
都只好叫孩子 他们远一点,免得被「欺负」.
1999 碧候到卓溪山 进 暑期辅导的 合运动会,小 到国三一群碧侯
孩子,把鱼,从国小的水池中抓起 ,并以游戏方式,摔到地上,把鱼摔死.当
地国小的 师,由二 叫骂,孩子却 停手,引发「摔鱼」事件, 是Piyahau
孩子声名远播的重要事件,在强悍的太 阁Tuto群的地盘,居然公然破坏公物
并且制止 听.加上多 太 阁与碧候的 史情仇,让碧候性格由活泼被道成顽
皮,近一步演变成认为碧候孩子十分顽 .这多少也助长 碧候对於自己的认
定,常常集体 动, 动中 有顽 的游戏,都是有 由并且可以要求原 的.
4.戏谑游戏模式
Piyahau孩子所有的游戏以及游戏道具大多取自生活,当幼童开始学习 话
时, 岁的孩子 会刻意被教导 话的言语,而是在大家闲暇之余才被教导认
某些单字,因此大多 时候小孩们总 著含糊 清的词 ,让听者难以 解,唯
一教导最多且字 口语清晰并 是拜拜和再 ,而是「阿们」,笔者认为这与宗
教信仰有其绝对的关系.吴燕和亦调查到南澳泰雅人的社化,都是藉由儿童凭藉
观察,模仿,暗示而习得,一般父母亲都认为小孩自然会讲话,是 必教的所以
没有特别训 .29
照顾孩子也算是游戏之一,在碧侯常 到国小学生,带著 满五岁的小孩出
去玩,国小的 生会把小小孩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带著.与其 照顾倒 如 有
多戏谑孩子的机会.但总的 ,照顾小孩,或称为戏谑小孩,是Piyahau常
出现的游戏, 如问小孩:「妈妈呢 」,「爸爸呢 」或是「xx( 如:奶奶)
不要你了!」因此孩子从小就学会激 的对抗,嚎啕大哭或置之 .
2004 8月和Piyahau的孩子一起到 东镇,一 上,大家都 逗三岁
到的语浩.30会以捏或打孩子,或 「是xx打你, 是我」的方式, 戏 孩
子.偶尔有一 次,语浩被 哭 ,他 投向秋萍的怀抱,但却 会哭著要找妈
妈,秋萍 这孩子是在前往火 站的 上巧遇的,未经父母同意就带语浩一起上
到 东镇去.后 我们到 东一阵子之后,语浩的妈妈才 电问孩子是 是和
秋萍在一起,平常这孩子,就很黏著秋萍,笔者所讶 的是,当秋萍要带他
东,可以如此任意带走,完全 需经过家长的同意,而母亲对孩子在部 的去向
也 是很在意,十分放心的让幼小的孩子在部 到处游走.
在往 东火 上,大家都 把语浩 哭.会捏他或打他,然后再混淆是非,
骗语浩 是别人打的,以这样的游戏模式 戏 孩子,甚至有时某位小小孩做错
事,大孩子就会把握机会戏谑做错事的小孩,甚至是凶他,语浩似乎很习惯这样
29 吴燕和(1963)页180.
30 松筱怡,念长庚后, 三天 辍学回家,工作一阵子后 结婚,丈夫是军人.其弟圣瑶曾问我,
他觉得很奇怪,为 麼Piyahau的 生,都把孩子,丢回娘家,而 是请夫家帮忙照顾.
的游戏模式,因此大多时候对於那些大孩子的戏 事是完全没表情的,或 直接
别过头去 搭 ,任凭他们继续玩闹而 为所动.
部 环境常使用的语言是:「 要你 」,「你很丑」,「我想打你」或戏 打
小孩,给孩子取绰号,因此小孩从小就要学习如何保护自己,当别人对自己有负
面 辞出现时,得学习如何攻防,遂在 知 觉中养成随时抵抗的性格,当一接
收到负面的讯息时,通常的反应是先挑战别人,再把自己保护在自己所设的圈圈
内,因为这是传统,是由上一辈所自然习得的防卫机制,所以 轻人也有样学样,
以攻为守.
Piyahau幼 时期似乎很受戏谑关系影响而生成独特强 的性格,当他们认
为能 较他人大人, 会主动攻击,但自知没能 时, 采取消极 搭 他人的
态 ,正如《文化人 学》写道:人 与生具 的 为模式,并 是未有社会以
前的动物性所遗 下 的,而是适应人 社会生活的产物.31
举 明,宜欣出生时,爸爸是个大学一 即的辍学,在家等后兵单,为
外出就业,但爸爸在家并 会主动照顾孩子,而是交由奶奶代为照顾,因为宜欣
的妈妈还在长庚护 学院念书.笔者进 田野时,观察宜欣在一岁之前,是个很
乖巧,很好带的孩子, 会随 哭闹,她妈妈常 ,这个孩子可能是知道她们这
样很辛苦,所以很有自知之明,谁抱谁带都好.然而待宜欣 纪约一岁多后,她
已经变成一个很凶猛的泰雅小小姐,要 麼就一定要拿到手,与浚恩玩游戏,刚
开始只是自己爬进滚 的白色长形箱子,后 发出声音要爷爷推她,等一会七岁
的浚恩叔叔 ,顽皮的把箱子推很快去撞墙壁,宜欣开始觉得好玩, 会言语
的她「呜,呜,呜」的要浚恩再推她一次,爷爷 性在旁边观看完的越 越起火
的儿孙,笔者则在一旁吓出 汗,同时也明白的宜欣性格上的转变.
笔者同时发现戏谑游戏模式也表现在游泳游戏上,每 的夏天山地暑期辅导
期间,游泳是Piyahau的孩子,满常玩的游戏之一,2003 由於台风肆虐,造成
31 Keesing (1989[1958])1989 文化人 学.张恭启,于嘉云编译.台 市 : 巨 出版社.页
136.
2004 河水混浊,前往河边游泳 ,於是孩子们 在田 挖一个超大水池当
作游泳池使用.在游戏的过程中,Piyahau的孩子总是处心积虑的想推其他人下
水,就 辅导 师也 放过,一一将他们抓起 往水池 丢.
每 山地暑期辅导的溪烤及游泳活动,通常伴随著 巴游戏,此游戏大多是
由妈妈们带头 戏 辅导 师,将 巴涂满山辅 是的脸上,没 麼特别的意
义,仅是好玩.按照碧候的传统,由妈妈们带头把 巴抹在 师脸上,但当山
Tuta(大 阁语系之ㄧ)孩子手 拿著 巴欲涂抹在 师脸上时, 师一旦躲在
某位妈妈的身旁,山 Tuta的孩子 知自己应当适可而止,笔者认为Piyahau
的孩子比起 ,Tuta孩子对於游戏是比较含蓄有节制的,这点由其地方对待 师
的方式 同可以看出.
Piyaha还有另一个戏谑游戏,则是 个互斗的孩子会以叫对方爸爸的姓名当
作欺负对方的手段之一,属於,最高级的骂人的方式,只要当著对方呼叫其父亲
的名字,就可以把对方的孩子 哭,因Piyaha的孩子认为这对自己是极大的羞
辱,因此反应特别激 . 如:羽成的爸爸教甘英光,那小孩子要逗他时,就
叫他的名字,而叫「甘英光,甘英光..」羽成自然知道他们在骂他, 会大哭.「把
小 的孩子当玩具耍」,这是笔者带91级山辅时,当时的感受,虽然有时孩子皮
的 得 ,言 举止简直到 人发指的地步,好比国二或国三的学生会把小
的学生抱起 玩转圈圈的游戏,有时较瘦小的孩子还可能被当棍棒耍,或是把他
们埋到棉被堆中,再 然就是玩千 顶,一个接一个的层层叠起,覆盖在被欺负
的孩子身上.
当然,取绰号也是大家很喜欢的游戏之一,振 的绰号叫sin-gi( 头),
还有叫dighi(黑痣),每个人在做 同事件后,可能就会有新的绰号产生.而
这群 轻人每天晚上聚会时闲聊的话题总是 某某人发生 麼事,sin-gi
的腿又是怎麼变跛的,谁交 男友,谁未婚生子.勇伟大哥 ,虽然大家都是天
国的子民,在聊天时应该要聊天堂的事,但谈 谈去还是这样 断的 断批评他
人,很难 性的讨 一事情的发生,这或许就是Piyaha因为生活环境所造成的
思考模式吧!
第三节 部 文化的学习
(一)家庭造就的学习特色
1.以 食为主的早餐文化
Piyaha小小的部 共有五间杂货店,一间位於真耶稣教会转角处的商店是
真耶稣教会较常光顾的店,该店名为阿苏的店,店员的有曾秀香及曾杏仪的妈
妈;另外 间位於主要道 信义 与自治巷巷口,2006 Piyahau三层建筑物
在八邻的自治巷,是Piyahau第四间商店,第五间则是古 杂货店,由奥运 牌
陈诗欣的外婆家所开设;最大间的杂货店碧后的居民戏谑其为Piyahau百货,可
知店 物品齐全, 婴儿纸 裤,整条10包的卫生纸都有卖.Piyahau还有三家
卡 ok店,第一间附设在民宿,第二间在室外篮球场旁,第三间在碧后村第十
邻的住户间.
家住桃园 兴的泰雅族 孩比恕伊 帮孩子们上课时,因发现 孩子们放著
煮好的早餐 吃,却跟父母要钱买饮 的生活习惯,而瞠目结舌,她也有某种曾
的文化冲击,家境 好的孩子却十分挑嘴,而父母亲也对於孩子的需要予取予
求.
村 间卖炸鸡排的店,也曾卖过衣服,中辍生振 的生母就曾经经营其
中一间,偶尔也会有 子载衣服 卖;三间面店也是部 抢抢滚的抢钱好地点,
夏天还兼具卖冰的功能,慧珍开面店时,消费者大多认 又喜欢赊帐,常要 板
「请ㄧ下,请ㄧ下」,因为都是教会教友又是亲戚,只要脸皮 够厚,让大夥赊
帐,是绝对无法经营的.
Piyahau孩子没有冲泡奶粉的习惯,每天嚷著吃 食,因此小小部 才会有
五间杂货店之多,当地小孩的早餐偏好十元红 或面包;近 甚至 外卖,南
澳的早餐店和 当店都可以外送到Piyahau,极为方 ,让Piyahau对於早餐的
选择 多样性.就算家中煮粥,所有孩子仍习惯伸手向爸妈要钱买 食,从上幼
稚园开始,就会买 食当早餐,如十元饼乾,一 红色五块 果,科学面,奶 ,
等,都是孩子的早点,父母刚开始会骂「那麼 费钱,家 有煮稀饭.」但
最后终究拗 过孩子的要求而拿钱给孩子买 嘴.尤其夏天,孩子喜欢冰凉的
饮,杂货店变成孩子的最爱,从小孩子们彼此学习,到杂货店买早餐,常看 的
街景是孩子赖在地上,向妈妈要钱买 食,每次十元二十元对父母而言 痛
痒,因此养成 的习惯.除 早餐的多样性外,孩子们的正餐食物方面偏好吃
肉 及面食,正好这 卖的蔬菜比外地贵,水果的价格也偏高,孩子较 喜欢吃
青菜和鱼肉,所以父母亲购菜时,会挑选较 宜的肉 居多.
学校 的营养午餐吃 完可以倒掉,游美香(葛成平的妈妈)担任Piyahau
国小的厨工,当他看到学生们剩菜这麼多时,认为Piyahau的小孩很 费,很挑
食,大多是被家长宠坏 .整天只想要吃 食, 喜欢吃的食物绝 碰,无法体
会「 皆辛苦」的古训.
2.父母放任教育下的学习文化
笔者在访谈时, 轻人认为「别人可能只有 个过动,我们Piyahau可能五
个 个过动,就是多神奇人物」,过动 深层解 是任凭长辈怎麼讲也讲 听的
性格,这也许是从家庭 开始培养出 的,因为当孩子玩耍玩的太过火时,做家
长的往往仅是口头上的念念孩子的 是,并 会真的因为孩子做错 麼事而严
加训诫,而在 钱的使用上,父母大多任凭孩子花用 钱而 加以干涉.
怡萍叙述以前没有电视的时候,孩子没有那麼聪明,而是乖乖的, 像现在,
当孩子因做错事而被父母责打时,会回嘴 :「你为 麼打我」之 的话,以前
的孩子总是愿意听长辈的话,较他们去做 麼事,她们就会乖乖去做,但现在已
很少看到这麼乖巧的孩子 .
有关孩子一日的食物,父母多先把东西买好,放在家中厨房让孩子自由取
用,或者是会写个字条交代小孩去阿妈家吃饭,然后 出外工作,由於整天外出
工作,所以无暇管教孩子,造成孩子可能比较过动或者爱玩,没有规范等.
Piyahau孩子从小的课业学习 少有父母的指导,因此多 孩子都是背负父
母的期待在念书,因此在念书的过程中,孩子在学校面 到 麼问题 如该何去
解决 父母几乎 会跟孩子讨 ,於是孩子从小就学习 麼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和
同侪共同商 ,解决就好, 需要父母介入.且所有的学习几乎都 自日常生活
的层面,所有被认为有价值的东西皆以实用性为主,因此装饰性的摆设在部 中
很少 .就 学 也只是摆饰,绝对 能因此找到工作,且认为无用的,对提升
生活技能是没有帮助的而 被重视.「反智 」在部 中的 容小觑,如大
学三 级 因压 太大而选择休学的哲尧,在他的想法 认为只要好好考上原住
民 政特考,获得一个稳定的工作与收入就好,至於大学毕业与否都 重要.另
一个中辍的学生振 在念大学期间休学后,找到 一份南澳农场的工作,在知悉
自己「可以做一辈子」的 时雇员后, 放弃重考的心志,甘愿一辈子做一个
时雇员的工作.
部 中认为军人,警察, 师,护士等执业的收入较稳定,是孩子们以后最
想的职业,因此会鼓 孩子朝这方面前进,像其中其中一位受访的青 士伟,
去 大二时休学,尔后报考军校,顺 考上自愿役军人,然在上线后才又因为无
法适应军中严格的教育方式而反悔,此时却以为时已晚.如同景辉因为妈妈要求
有正常收入而去当军人,顺 考取军校,其后依著母亲的建议选择机械 就 ,
然景辉其实一心想当海军 战队,但在受训期间因 长很爱找他碴,让他忍 住
当场对 长回嘴,因此让他无法如愿调单位而考虑 开军队.
至於期望孩子们当护士的家长们,也常因为太多人孩子去就 长庚护 学院
后,因自己 谨慎而与 姓发生关系,最后只好放弃学业而选择结婚,这样的
子 断的在Piyahau重演后,反导致许多家长禁止孩子前往长庚护 学院就 .
家长的建议加诸在对孩子的期望上,往往影响孩子对职业别的选择, 就
的科系也通常由父母代为决定.父母在幼童时期对幼童百依百顺,但总在孩子人
生某些转戾点, 如选择科系和工作上,会试图左右孩子抉择.只是当孩子因为
这样非意愿性的选择而发生困难后,马上转变成幼时耍赖要 果的样子,拗脾气
直到父母放弃为止.像是在外就 的学生,因父母无暇照顾,遂通常只能尊重孩
子的决定,孩子继续念书与否都由孩子自己决定, 会强逼孩子继续就 ,只要
考上某间高中职或大专院校,就已经代表著有能 者,至於完成学业与否倒 是
重点所在;这当然也是因为父母从小就 善於处 孩子的拗脾气,未建 起 好
的沟通桥梁,或无能 为孩子解决外出就学时遭遇的困境,因此导致Piyahau的
中辍生逐 增加.
(二)上一代对同侪及学习模式之影响-以真耶稣教会山辅活动为
由於宗教 深深的影响著Piyahau,因此从日据时代被禁止的传统祭典并
没有因Piyahau社区总体营造之名被重现,而强调超高的道德标准与严格的社会
制约价值观,及至社群间的团结 ,大多仍透过宗教信仰规范著整个Piyahau,
这股强 的宗教信仰 ,左右著Piyahau居民对一 事情的价值观.
真耶稣教会的振 他很期待2006 山地暑期辅导活动的到 ,因为这是真
耶稣教会碧候教会一 一 的盛事,趁著者一次的活动,以往他们提出而往往被
否决的方案计画,可在这一次的山辅活动中得以发挥,他们总算可以在教会 作
他们想做的事,并且可以扭转大人轻看 轻人能 的好时机,并因地点是教会而
格外有意义.
笔者大学四 每 加都真耶稣教会所举办的暑期山地辅导活动,持续关心
Piyahau的孩子达八 之久,在笔者第五次 与此活动时,该次山辅 师全有
Piyahau本地人担任,笔者在和他们一起执 该项活动时,发现十位 师往往只
用一个想法或观点去看一件事情,而十位 师竟然都有同样的想法,完全 会提
出 有 於孩子们的教导方式,这是笔者十分诧 的. 如:请厨房妈妈每天煮
宵夜以及要 要要求孩子把舀到餐盘 的的菜全部吃光光这 件事,可看出这些
师总是顺著孩子想要的为依归, 管 钱或人 足 足够,所有 师都都想依
照孩子想法的去做事,而这正是碧候父母教导孩子的模式.
夸张的是,某日台风天,为 加学生的安全著想, 师们要求孩子 在
举办活动的碧候教会 , 要回家,但却没准备任何课程教导学童,而采放任的
态 任由学员们在台风天到处在部 门子,这样放任学员,顺从学员的 为
模式,与Piyahau孩子童 时耍耍脾气,家人就投 的 径如出一辙,笔者认为
这都是从家庭教养一惯性的延伸,这些从小在家庭习得的 为模式一直到他们有
机会当 师时,自然而然 选择 与部 相同的教养方式教导儿这些学童,早
习得的经验影响甚钜.
呼应Bourdieu对惯习的看法,认为拥有同一惯习的 为者 管是在伴侣,
职业或家具的挑选上, 需要经过协商就能「英雄所 同」,而且是无意 且
自动地和他人所 同,惯习就好像一个 团 需要指挥即能演奏出和谐的
曲.32
这种单一的想法由 师们选择的技艺课程也有 曲同工之妙,以往艺能课程
通常由 师教导学生用鸭舌板黏成相框,教学声中国武术,写pop都课程,但此
次山辅活动,Piyahau这群 师们却 :「我们 会做东西,所以 个人一组减
轻负担.」,所以课程上仅提供黏土,让孩子任意捏出任何形 ,预计 个小时
的课,孩子 用十分钟就完成 ,由於上课情形未达所订定的目标,遂 师在课
后已检讨过内容过於容 以及材 足等问题,但 续 ,三周上艺能课时,相
同的情况却 断重复发生,完全没有做改善.另外一组 师带 学生做的 作课
程是剪螃蟹,这一组也有相同的情况发生, 师们明明已经察觉上课必须用到的
笔无法上,并且也已经检讨过,但接下 续三周上剪螃蟹课时,问题依没有
获得解决.
32 Bourdieu(2002)《布赫迪厄社会学的第一课》.台 :麦田出版社.孙智绮译.页112-113.
碧候孩子解决问题的能 较弱,当有问题发生时,通常会相互寻求帮助,因
为从小住在同一地方,且同侪间彼此相互学习,因此大多时候都想依赖彼此解决
问题,或是要求对方解决问题,但待解决的问题迫在眉梢时,却往往发现问题依
旧,想改善事情,解决问题都仅是一 之间的想法, 具任何 动 或执 ,
往往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这同时也是 自童 游戏中 积多 的规矩,价值观,共同荣誉,家庭教养
所建 的同侪游戏规则.碧候的社会生活呈现出群体合作现象,较少有一个人可
以做的静态游戏,好比童 的游戏是藉著群策群 共同完成,到 国高中候,同
样是以集体 动的山上采集,狩 游戏为主,及至出外 书时依旧希望在陌生的
环境中拥有团体的活动而选择相同的科系就 ,而在部 一定总是看到的孩子
三五成群结队去做某件事情,绝对 会单独 动,因此只要找到团体中的某一
人,就知道所有人的位置.
然笔者观察到群聚 同时带 正面与负面的问题,看似团体 动 大,
但事实上只是具威吓 而 具实质意义,因为每个人的能 在团体 面已经互相
抵销 , 会有太突出的表现,受访者哲尧也表示:「我在外面学到的想法,如
看别的教会做事的方式,回去碧候后却通通要放弃掉,还是要照部 的方式去
做,才 会在团体中被认为是 .」当然群聚的 ,部分 自於宗教,部分
於童 的教导.
2004 八月份,真教会这边办 一个在长 教会室内篮球场地的诗歌布
道,33当日下午,在发传单及彩排时,笔者到长 教会去,当时碧候长 教会的
青 会的会员们正在整 打扫教会环境,仅四 层的会堂 居然有电梯,且教
会 有五 个 轻人在打扫.据他们表示,青 会的会员每个星期 下午约四,
五点的时间, 会呼朋引伴前往会堂去一起打扫.
笔者和其中一位 轻人谈 起 ,问她对真耶稣教会在长 教会的室内篮
33 部 内只有 种教会,壁 分明,在长 教会那边办,其实挑衅意味浓厚,因为只能吸引长
教会的村民.
球场办诗歌布道的活动有何看法 她 真教会的信徒唱的诗歌很好听.笔者问她
长 教会目前 轻人的 目多寡 她回答 很多 轻人因为染上 喝酒的习惯
后就 教会 ,国高中生中途辍学的学生很多,而像受访者一样 到台 护
学院二技毕业,且有正常而稳定工作的没有几个.她觉得真耶稣教会的 轻人念
书的成就的比较好,好像有许多大学生. 过她 知道大专辍学比 却也超过百
分之 十.
问到如果晚上有人前去 加真教会所举办的诗歌布道会时可能有 麼结
果,她 :「大家会一起去把那个人拖出 .」她觉得很多人喝酒 之后,就
教会 ,所以34经济生活或家庭 况较对面的真耶稣教会差.她也是念完长庚
护 学院毕业之后去考二技继续念书的.其实她也跟很多真教会的 轻人认 ,
但她觉得他们比较严肃,守规矩,尤其在男 关系上有比较严格的规范与要求.
社区发展协会最蓬勃的时期所办的活动,如祖 祭活动,真教会的信徒因宗
教信仰的关系,遂决 与该项祭祖活动,而仅能 加教会诗歌音 飨宴的活
动,真教会与长 教,这 间教会存在著 同的价值观,但却各自凝聚共同的生
活圈,共存於碧候部 .笔者在Piyahau五 期间,真教会举 许多场室外诗歌
布道,但多 以 ,却只有一个长 教会的长 前 观,而其前去 与诗歌布
道会的原因仅因为他是长 教会的长 ,有义务前去 观 习而已,并非真的有
心改变自己的宗信信仰,真教会与长 教会四十多 前 史因素(如第一章第二
节所述)的隔阂有关,因双方都坚持於自己的信仰,且双方都具有绝对的凝聚 ,
彼此 受对方影响,因此对 的关系一直存在著,这股对 的 将持续 断.
34以长 教会的观点 看,虽然没有完全禁止喝酒,却是 鼓 满身酒味的信徒去聚会, 遑
自我要求高的真耶稣教会,对山地真教徒而言,酒是一滴都 能沾的.
小结:传统文化与宗教信仰下的学习
真耶稣教会的孩子一出外念书,个人很难融入当地环境或其他团体,大多
开Piyahau的团体互动模式,因此多 轻人仍旧习惯一到团体中某人的电话
后,二话 赶往聚集地,就算有 人同去一所学校,也 加入学校 的其
他团体,往往因为同侪团体间适应 ,加上学校课业繁重,缺乏自信,故而在
情感上寻求慰藉.一但 小心和对方发生性关系,其对於发生此 为后所必须受
的惩罚及共同获罪系认知,因真教会与长 教有著 同的教义,遂对此议题的看
法也有著显著的差 ,各有所坚持.举 :gaga因为Piyahau宗教信仰下的
薰陶而以婚姻进 所谓的血缘重组,可以发现当初的gaga与血缘重组后的
gagga,似乎是仰赖基督宗教组合;喜庆时分猪肉给同gaga时,可以发现微妙的
重组关系,即一对男 在订婚时, 方会主动将猪肉分给同一教会的人,而非有
血缘关系的亲戚.
好比杏如的大姐和二姐还在就学阶段就同时都与 姓发生关系后,杏如的爸
妈在心痛之虞,以及担心被教会信徒的舆 压的喘 过气 ,自 的 头 油然
而生,直 夫妻要拿著菜刀一起自 ,后 是被杏如的姑姑发现才没酿成大祸;
另一个学生茜亚,同样於就学期间与 姓发生关系辍学,结婚当天只有妈妈出席
加 儿的婚 ,且在婚 中还哭的泣 成声,而过於愤 的爸爸选择 去 加
婚 ,虽这次 需辞掉 导人的职务,却仍以拒绝 加 儿的婚 表明自己坚
持反对 儿在婚前就与 姓发生性关系的错误 为,而当天的喜宴进 到一半
时,电子花 小姐上演上空秀,致使Piyahau真教会的信徒人愤而 席,由此事
件看 ,真教会信徒 认同婚前性 为,所有父母们都期望孩子可以在婚前保守
自己,并在教会中举 婚 ,得到神及重信徒的祝福,而 愿因为一时好奇去偷
尝禁果而遭到所有人的指责.
真教会对於纠正孩子的错误 为多以耳提面命,口头 ,或是 用集体约
束的 加强孩子自我约速的控制 .真耶稣教会对於个人 为的要求比起其
他宗教 严苛.35在信徒根深蒂固的观 ,36 没有在婚前保有处子之身在教
会结婚,这是非常严重,极为 好的一件事.但是,碧候的泰雅族 甚於其他地
区的真耶稣教会信徒,这 的处 方式是,只要男 双方是发生关系,父母就会
逼著孩子们赶快结婚,否则将一辈子受到谴责,同时得 到安 ,而父母 因此
在所有信徒面前抬 起头.
碧候的 轻人往往只要感情出 问题,接下 父母会要求孩子中辍学业,但
也有些人会先选择订婚,然后再回去学校完成学业.真耶稣教会戒 (教规)比
长 教会严谨,需要遵守圣经上出埃及记所记载的的十戒,同时按照新约圣经
的规定, 可吃血或 死的牲畜等规定,真教会也主张并鼓 教会的 轻人嫁娶
同为真耶稣教会的教友为妻或为夫.
真教会的采瑜在国三辍学后37,认 Piyahau长 教会的正在服兵役的男
生,未婚生 一个孩子.后 男孩子 求婚,婚事大都谈好 .美珠(采瑜的妈
妈)却因为男方会喝酒,且结婚时又要请长 教会牧师 证道与祝福而拒绝此门
婚事,自此小俩口终究没能在一起;此事凸显 间因教派因教义 同而产生的对
与冲突,因此 边教会的生活型态也因教派教义 同而有所 同,真教会的信
35 郭秀光(2000)页47.
36对於男 关系,真耶稣教会十分严格,只要发生关系,就一定要跟对方结婚,而且已经 能在
教会举 婚 ,但至少以后还可以 圣餐 ,或做教会圣工,而发生男 正常关系,往往会被
认为是很大罪过,即是犯十戒中奸淫之罪,Piyahau有一家曾姓家庭, 个 儿接踵发生男 关
系后,受 部 与 压 ,而拿刀要自 .后 被曾家男主人妹妹制止, 个 儿也都与发生
关系之人结婚,二 儿结婚后,继续回长庚念完五专.
37谢采瑜父亲是 岳人,但妈妈美珠是Piyahau 家 儿,几乎每天都待在Piyahau妹妹美惠家.
徒就算嫁给长 教会的信徒,仍然会带孩子到真教会聚会.
许木柱指出,泰雅社会塑模出 的较 漠人际关系互动模式, 仅导致泰雅
族人较少和外在世界交 ,而且使得心 受到创伤的族人 获得族人的社会心
支持.38泰雅社会所造成的互动 是纯粹的 漠,而是个人因戏谑态 及生活
竞争所造成,当个人面对压 时,敌对的处 态 ,以及群体纪 被打破的获罪
心态,才致使泰雅社会对彼此间支持系统的薄弱,但在发生这样的情况时,个人
心 罪 感从传统gaga到现今基督信仰,始终相互呼应,简直如出一辙, 者
间有绝对的关 性,遂笔者认为致使轻型精神症 并非同许木柱所所言是 漠的
原因,而是泰雅族人自小从戏谑游戏当中长大成为个体时, 得 脱 群体而产
生的孤 无援感,而他们必须学会独自承担成长的滋味.
Piyahau孩子在游戏当中被鼓 自主性,开创性,以发展泰雅的眼中「聪明」
而获得他人的赞许,但一但某人 小心破坏 团体纪 ,必然会得到众人的指责.
独特的个性与团体的微妙相左,源於部 环境所孕育的性格,正如狩 有时
是团体游戏,而追捕 物与否,往往取决个人的决定.部 的 轻人大多有狩
经验,狩 技巧多由部 长辈教授,真教会 晚上聚完会后,泡 时间是大夥一
起聊授 相关事务的时间,一谈起狩 ,泰雅男人往往在眉宇之间显出骄傲的表
情.部 的男人通常 用星期天一大早准备大夥一块出门去授 .协助捕捉 物
的 狗大多养在山坡上的工 , 户约养 十到二十只 狗. 人们通常餵
狗吃 冻鸡头, 冻鸡头一台斤三元, 板会从 东运 冻鸡头过 ,混以麦片,
餵食给 狗吃.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冰柜,一方面是容 保存三五天鸡头份 ,一
方面是 冻 物.
现今许多部 已经可以允许 孩跟著去打 ,帮忙在后面背 物,而Piyahau
改信基督教后却仍然相信带 孩子上山会抓 到 物,遂通常 愿意让 性一同
38 许木柱同时也指出某些社会,文化与心 特质也 容忽视, 如群众的整合程 ,童 期的
经验与人际关系的模式等.但笔者在此试图要对人际关系互动的 漠,提出反对,这也许只是那
个部 的特 ,而碧候也许也有外人看似 漠的一些互动,但这都要放在文化脉 下观察才可以
显出原因.许木柱等(1991)页133.
上山打 ,这是亘古以 gaga的教导.
2006 3月25日公共电视台原住民新闻杂志播出,有关於 场传统 域纠
纷的问题.Piyahau与澳花原属 同族群,Piyahau是泽敖 系统的泰雅族,澳花
多赛德克族群,当初Piyahau的长者反对迁移,原因是害怕疾病的传染和 场消
失,这是因为日人尝试将Piyahau头目迁移至阿 庄居住,但后因疾病折返.迁
移至南澳乡后, 场与左右部 太邻近,致使 场重叠性大;部 的传统 域以
及 场为爆发激 冲突,南澳五村村长召开协调会,会中Piyahau村村长愤而
席.倘 在以往这是要以 首解决,部 耆 却 ,以前我们是 会拿别人陷阱
中的东西,现在的 轻人就 知道 .传统狩 为仍在部 中进 ,但传统狩
为中的gaga涵养,却在部 教育之外消失.
亦园认为「泰雅族超自然信仰的一般属性,他们泛称所有超自然的存在为
rutux,而没有生 ,鬼魂,神只或祖 之分, 没有个别的或特有的神名,rutux
即超自然的全体,也是其个别的存在.」39以往万物皆有 的观 让孩童对所有
的生物保持尊重虔敬之心,但独一神观的基督教传入后,摔鱼事件却让大家觉得
对於尊重生物这件事打大问号.40
现今因生活所需,部 已 依季节上山打 ,但万物皆有 的拟人化 话
方式仍在部 中处处可 ,如山辅 师甘泉看 斯文一直对狗讲话,「我们现在
要去山上找美 姐」,或是 「前面要上坡有石头喔」!.於是笔者告诉甘泉山
辅 师,笔者也会对笔者的摩托 话,一直到被笔者同学取笑,笔者才知道,
原 别人 会有这样的 为表现.而笔者改过和无生命的物体 话的习惯后,某
次回家,却发现笔者妈妈对她的 子 话,他表示 是把 子当神或 看待,
只是觉得 子也是有生命,或许听得懂人 话,这种现象在泰雅族的社会很常
39 亦园(1963)页265.
40 2001 Piyahau班到山 班 合运动会的时候,孩子把鱼,从国小的水池中抓起 ,并以游
戏方式,摔到地上,把鱼摔死.当地国小的 师,由二 叫骂,孩子却 停手,引发摔鱼事件;
事后, 师问,孩子只 是在玩,并无法使其有改善之心,在总检讨时, 师将其归为,对动物
视为一种食物的民族性,并无法有效改善.
.
风俗具有一等的重要性,乃是因为风俗再人们的经验和信仰中扮演著主要
的角色,以及风俗所表现的高度歧异性.从来没有人能用不带任何色彩的
眼光看这世界,一组特定的风俗,制度,思考模式塑造了我们对世界的看
法(Ruth Benedict1976:8).
Piyahau特殊的地 环境,造就家族,同侪与信仰之间紧密而 结的关系,
使得成长中的青少 习惯将父母亲那个 代的风俗文化代代相传,就算没有实质
的gaga祭典,仍使血缘婚姻藉著信仰的重组而延续.而信仰也藉由同侪的
试图拴住个人 为;舆 压 取代过去以 猪谢罪规范方式,成为部 当中新兴
的审判 .所有一 恰如Ruth Benedict所言,因著总总环境的交错成就 思
考模式;而思考模式反过 ,挟制住的我们对世界的看法.
接下 的第三章,笔者将采取个别模式, 继续述 ,部 的文化模式如
何对个人的学业选择产生狭制,以及个别的个性在部 文化塑造后,对自己的人
生如何自主作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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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部分章节发表
文题目
原住民大专中辍生学习模式之研究
--以南澳乡碧候部 为
指导 师: 张骏逸 教授
潘英海 教授
撰写者: 吉渥丝. 娃
民国九十 五月五日
序
文献探讨,名词解释,田野
第一章,碧候部 民族志
第一节, 碧候(Piyahau)部 经济生活
第二节,gaga与Piyahau
第三节,碧候部 的基督宗教
第四节,碧候家庭关系
小结
第二章 传统部 学习
第一节 碧候的家庭教育
第二节 断游戏的泰雅孩子---合作与敌对的同侪关系
第三节 部 文化的学习
小结
第三章 教育体制影响下的学习
第一节 孩童教育体制内学习 况
第二节 外出后学习环境 迭的冲击
小结
第四章 传统学习与教育体制学习的 差
第一节 传统学习与学校学习的 差
第二节 生命价值观的差
小结
第五章 总结
本章重要性:
人 学在教育议题方面的探讨可追溯到1904 Edgar Hewett在期刊上就人 学与教育的 结提出建议,并且为文探究 族群因
素在教育上的影响,由此开启 人 学对教育问题的讨 .其后,Franz Boas提
出社会文化环境因素对儿童人格发展具有相当大的影响 ,藉以驳斥过分强调遗
传因素的 点,因而使得儿童养与和青少 发展的研究在1920 蔚为风潮,其
学生Ruth Benedict,Margaret Mead为首的文化与人格学派,即著重在探讨社会
文化环境如何透过教育机制 塑模一个人的人格发展,他们研究的目的主要是希
望藉由泛文化的比较研究 对西方的教育方式作进一步的反 和检讨.
如:Mead「卡巴的童 」与「童 竞争」 部影片,唯一重点 在於表
现 同文化环境下 同的教养方式对於孩童的人格的影响. 得直接些,米德电
影 的核心意 ,仍是「文化决定 」.泰雅族传统gaga的结构是否瘫痪,笔者
以为,是因文化合成,而转化成另一种体系,在部 教养的过程环境中,隐含原
始的gaga传统,教化泰雅族儿童泰雅化.
从人 学 看,教育即文化的传递.文化通常被定义为「人 学习下共享产
物」(the shared products of human learning),而教育就是将共享文化传统从上一
代递给下一代或将新的支适合文化模式从已知者传递给未知者的过程,因此所包
含意义有 种:一为在一文化体系内,代与代因文化传承而发生的濡化
(enculturation),二则指涉 同文化体系接触后所发生的涵化(acculturation)
Robert Redfield将教育视为「文化传递与再生的过程」(the process of cultural
transmission and renewal),指称教育是动态的传承过程然而另一方面教育对文化
而言并 仅是消极性的接收与传递,文化在传承的过程中也会因个人的教导和学
习有所改变,创新,再造,因此教育可以在一个社会变迁过程中扮演积极的媒介
角色,引导一个社会变迁,成长的方向.
George Spindler认为教育的主要功能在於「徵募」(recruitment)和持续
(maintenance),前者指徵募成员进入文化体系和维特定角色,地位,阶级,阶
级定位的过程,后者是指维持文化体系与角色运作的过程.一个社会为 延续其
自身的文化,必需借由徵募成员以维持整个文化运作,从人 学 看,就个人而
言这种教育过程是从出生到死亡终其一生的学习.由於教育是终身学习,因此教
育的形式有很多种, 如家庭内父母对而 的教养,同侪间的互动,学校对学生
知 和人格的教导,宗教的仪式活动等.
谢继昌认为教育的目的在长期以传递主 的价值观为主体而忽视个别文化
差 的情形下, 轻一代的原住民一方面在学校所学习的知 逐渐与其自身的传
统文化脱节,另一方面又因和主 社会的隔阂而导致,学习情形普遍低 ,归根
结底,原住民教育问题及在文化断层与文化冲突的问题.
因此在探讨笔者 文 ,关於部 教育中,从人 家庭生活的社会层面,从
家庭结构,婚姻 俗与制 ,生命 俗等方面 解人 家庭如何经由所表现的
社会 为,阐明 其间的相互关系,建构各种风俗习惯以调整并规范其社会生活.
而本章与其他教育系 文,差 之处即,以部 内教养方式, 述教育的
方式,而 以教室内教育为主,部 ,家庭教育为辅 叙述,涵化与濡化的过程.
对原住民家庭以往的刻板印象,其实是,因为 同价值体系的批判,而原住民自
有生活方式,教育方式并以此方式生活千百 .
笔者在 文 欲突显部 内的养育方式,以及此种养育方式下,人格价值观
的培养,第三章铺陈於此价值观下,对於学校学习惯习(habit)的 同,偏好的
差 ,同侪影响的学习.此章重要性,有承先(部 环境),起后(此种部 教
育下的偏好)的效用,因此,发表此章.
第二章 传统部 学习
原住民教育相关 文中,我们往往可以 到某些字 描述「原住民父母较
关心儿 教育」因此致使儿 学业成绩低 的字 .1Mead认为 轻人所受的一
训 , 教,受到有意 的指导等方法,远远 及因四周环境的 激,因而模
仿成人的 .2影响这些中辍生的部 环境为何,是其他 文 引而未现的部
分,大部分 文都以学校教育为主轴叙述中辍的因素,笔者试图以民族学田野调
查的方式,重塑此一部分的生长环境.企图使 者 解部 思 的教养与主 教
养价值的 同点.
教育,一向被视为文化传承的机制,教育 仅是复制上一代的文化给下一
代,这是一种濡化(enculturation)的过程.另一则陈指为 种 同文化相互接
触过程中的相互学习,是一种文化涵化(acculturation).濡化的文化传承是 史
性的,涵化的文化传程式当代性,同时性,它 有 新,转化的文化的功能,而
有形的学校教育与无形的家庭,部 文化脉络则兼具涵化与濡化.3
因此到底是何种家庭的教养价值,形塑 这些中辍生,他们的生长背景,亲
属关系,家庭,部 给予的价值观究竟是 麼.而家庭教育又是如何与同侪团体,
信仰环环相扣.
1许雯铮(2003)《都市原住民之迁徙与回 》.国 政治大学地政研究所.页72.
2 Mead Margaret(1992[1939])Growing up in New Guinea: a comparative study of primitive
education. New York:W. Morrow《新几内亚人的成长》台 :远 出版社.页204.
3潘英海,许木柱,庄英章(1992)《文化人 学》下册.台 :国 空中大学.页301
在第一章叙述过家庭,经济,部 宗教之后,笔者接著要陈述部 中的家庭
教育,分析文化脉络下形塑的价值观.
第一节Piyahau的家庭教育
(一)亲属关系
1.住 结构与生活型态
描述碧候(Piyahau)家庭情况,必定要提起独特的建筑方式,以及有限的土地空
间.家庭的环境,往往影响居住人的性格,因此在叙述亲属关系前,必须先提到独特
的住家环境影响下,所缠绕的人际网络.
笔者在第一章四节Piyahau居住环境中曾经叙述,Piyahau的住家结构十分紧密,
在日据时代,房子是政府盖好之后, 用头目的儿子当人质,才把Piyahau迁至现今
碧候的所在地,原 的居民约有一百户,田地也都是分好的,已没有多余空地,可以
增加其他的建筑物或设施设备,然而屋子总是随著需要而 断的加盖,所以乍看
Piyahau的居住格式及设计,使人有许多疑惑,住 加盖的工程,都是自己家人DIY
所建,因此家庭的电 往往暗藏很多机关, 如要开 某个地方的灯,外边的洗衣机
才能开动等.乌 yama( 婿)勇伟 :「Piyahau多 的居民家 有东西坏 也
会试著去修 ,没有想让家的环境变得 好.」的确,碧候部 大部分的住 都是自
建的,无多余的钱聘请外 师父整修家 损坏的东西,比方像是曾休学的杏仪住 的
梯,一 到二 未加设扶手,隐藏著危险性,或是房与房之隔间墙版非常的薄,以
致在房间交谈的话语,可轻 传达到另外一间房间去,完全没有隐私可言.
所加盖的二 或隔壁房屋大多为自家兄弟姊妹的房屋,当时的水 房屋是经济宽
裕的七○ 代种植香菇时,伴随著经济收入的丰厚所建造的,当时建造的水 房屋外
墙大多没有漆上任何颜色,也算是当时部 建筑物的特色之一.
再者,由於兄弟姊妹因结婚而分家后,叔叔伯伯仍同住於同一栋房子,差别
仅是 层的 同,由於同住,家族所有眼睛总是注视著彼此,纠纷的耳语时有所
闻,但久而久之倒也习惯这样的生活模式.同时因为同住,整个家族是忙 而吵
杂的,每天早上 点,洗衣,煮饭,打扫的声音此起彼 ,偶尔还夹杂著钢琴声
唤醒所有人,好 热闹.
2.饮用水问题及生活品质
Piyahau部 没有任何一个家庭使用自 水,只要每个月交 百块给 福
生,他 会帮忙上山牵引山泉水.但使用山泉水也有其麻烦之处,每天早上和傍
晚做饭的时间,或洗澡或洗衣的尖峰时段,常发会发生停水现象,主要是因为水
管太小引用山水的水管过细,无法一次供应这麼多水 所致,这个情况自笔者
2001 首次到Piyahau已经存在此种问题,到2007 仍未解决, 过对碧候
人而言也许这 是 麼大问题,因此延宕至今未改善.
每个月挨家挨户收水费,没缴钱也 会被断水.於是大家家 用水,都像
用钱似的,持续开著水 头.因此对於用水用电,部 的人没有节约的概 .当
孩子外出学习,柴米油盐都要支铢必较时, 形成无比的压 .
Piyahau的泰雅族人对於物质生活品质的要求,始终以俭约为主,而奢侈的
装饰品,以及室内装潢,大致只有在娶媳妇时,才忍痛购买装置.像是 福民,
福祥家是少 碧候家 ,都是为 结婚才再装潢的.
3. 钱观
受访者浚宇到高雄念书时,Temu叔叔开著借 的五人座 4, 面坐 个
人,后 厢装著电脑,与生活用品同载运,途中, 稍稍移动脚都很困难.爸爸
4 Temu叔叔是爸爸最小的弟弟.事实上浚宇的爸爸 轻时曾跟卡 四五 ,可是没有驾照,家
中有小货 但挂农用,因此 能开上高速公 .
在 开浚宇大学寝室时, 断地对他 :「 要担心钱的事」,「好好 书就好 」.
母亲 是高兴地分期买手机,电脑.半 后得知这孩子想休学的主要原因之一,
竟是浚宇每周500~1000元生活费,常致使母子 言相向,母亲总是一再重复「谁
教你要到那麼远地方念书, 回 钱很贵..」或「花钱花的很凶」,部 常 Piyahau
父母在实际生活上的左支右绌.
Abu每个月有三千块的生活费,由於 辅英护专,所以餐费有学校点卷支
付,所以 卷会有剩,三千元还包括电话 附卡的费用,可是为 钱很少回家,
只有寒暑假回家,她觉得这样的她很逞强,一 半后转学考考到台 耕莘护专.
到台 后一个 拜跟家 要一千,妈妈常对她 :「又要跑邮局很麻烦!」(指到
邮局汇钱给Abu),也常常扰的Abu心烦意 ,常常要找一些 时的打工机会.
孩子觉得生活压 很大,光是书籍费,交通费,电话费,就常让生活陷入尴
尬窘困.加上 开家太远,一个人只身在外求学,常有斩断学业的 头.还好刚
选上乡民代表的Temu叔叔都会偷 钱给浚宇,给予经济上的援助,得以让浚宇
继续念书.
基本上部 的居民多以打 工维生,收入 甚稳定,因此 钱的运用通常是
互通有无,有钱的借钱给没钱的,没钱的就跟有钱的人借钱,等赚 钱之后再将
所积欠的债务还清,所以大家多少有些债务.如果你 借钱给亲戚,大家会 你
「没有人情味」,「很小气,人很 好」,因此大家通常很愿意互相给予 钱上的
援助.
4.家庭型态影响人际网络的建
许木柱曾描述:「泰雅社会是以核心家庭为主的家庭型态,偏父系的双边社
会,较强调个人的独 性,亲属凝聚 较弱.」5Piyahau独特的环境,却使得个
人性格独特性却多多少少遭受社会约制,而亲属凝聚 上显得比其他部 强 .
5许木柱,郑泰安(1992).刊
於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集刊, 第71期.页136.
这 的亲属的环节同时也包含 信仰,经济,生活圈的总总交集,个人独 性强,
却受部 价值观约制,亲属凝聚 也因社会关系的重叠性高,而显得凝聚 强 .
许木柱言:「泰雅社会的 漠致使泰雅轻型精神症 较阿美多.」6笔者认为
其实 尽然,碧候直接而 加掩饰的社会环境,羞怯於当面问客人「你 作 麼
你还有其它需要吗 」缺少想得多的生活环境,致使当需要安慰亲人时,缺乏词
语,亲属关系的紧密, 在Piyahau或在笔者自己的家族,都与 漠沾 上边,
顶多是遇到事务,第一时间的反应处 较慢或直接. 如:接待宾客时,你 开
口,接待的人 知如何应对.因为亲戚朋友 访,大多是跟著原有方式生活.
直觉 访者已多次造访,对环境应是熟悉.亲戚朋友间有所需要,也是直接开口
询问,因此泰雅社会并 如文中描述的 漠,只是文化表 方式,并非和人所思
考的接待应对方式.
Bourdieu指称社会资本是由社会关系所构成,意指个人或群体因有相对稳定
且一定程 的制 化互动关系网络,逐渐 积而形成资本总和,而这种社会资本
指称的人际关系, 单是靠亲戚或血缘关系建 的,而是存在特定的工作关系,
群体关系和组织关系中.特定 动者以占有社会资本 ,依据 动者可以有效
地加以运用关系网络的大小,并依据 动者 系个人所占有的资本 而定.7但
在Piyahau,你可以感觉所有的社会关系都只围绕著碧候部 打转,我们从孩子
出外的人际关系,与外出所在地教会的人际互动 看,Piyahau的居民有著喜欢
聚在一起的性格,但是外出就学或就业时,这样的互动模式会再而被打断.在需
要运用资源时,也往往只能会运用Piyahau这个地方的人 资源,另外值得一提
的是,碧候部 偏好嫁娶Piyahau本地人的习惯, 使这些孩子在寻求外 的协
助上,始终无法有效运用其他人际网络.
研究者同时观察到Piyahau孩子的性格很直接, 如笔者经常接获碧后学生
的 电,电话中常常很直接就 :「 师,帮我买生日 物」,「帮我找四技二专
6许木柱,郑泰安(1992).页148-149.
7 Piere Bourdieu(1986) The forms of capital. In J.G..Richardson(Ed.),Handbook of theory and
research for the sociology of education.Connecticut:Greenwood.Pp.249.
简章」常常会使接到电话的 师吓到,这样突如其 的电话开场白,往往气岔
原本好心对待他们的 师.Piyahau的孩子似乎认为跟别人要东西很 所当然,
也往往 懂得感激,甚至把对方的好意给扭曲,这样强 的性格及我 我素的表
现,总是让想帮助他们的 师望之怯步,这样的要求方式却十分符合Piyahau人
际互动的方式,只是如此 擅长用言词表达感谢之意的结果,会让 师们误以为
Piyahau孩子 懂感恩.
这样直 直往, 需加以修饰的个性是在Piyahau长大的孩子特殊的表达方
式,形塑部 於部 日常互动间,然而这样的互动模式却 适用於一般的汉人社
会,因此在与外人的相处上往往受挫而 低自我认同感.
(二)养育过程
1. 家庭教养模式
张玉英以泰雅教养研究为主的 文8,叙述政府实施国民义务教育前,泰雅
族的小孩从小能辨别事物,从五, 岁开始,到十五, 岁是学习谋生技能的
纪.约此十 期间,父母亲需教导小孩社会群体禁忌(gaga),家庭 ,社会
的知 及生活技能,以谋求生活能 ,并维持族群间的和谐.泰雅族原无文
字,所有学习方法,完全靠著家庭与社会 方面长者的口传,孩子们,凭著模仿,
观察学习,从实际生活经验得到本身的智能与谋生技能.并详细叙述幼儿时期,
孩童活动范围在家屋及附近邻家或旱田周围的自然环境.父母任由孩童自由
走,想玩就玩,想睡就睡,没有很多限制.除非过 淘气或损害到他人身体,或
对他人的小孩作言词侵害,以及破坏器物, 听大人的话时,稍有训诫,斥责的
情形外,很少殴打小孩.父母认为淘气的孩子比较健康,聪明;反之, 看到孩
子终日沉默寡言,忧虑,才觉得有隐疾.小孩自由发展,学习语言,各种家屋器
具及所 周围的自然现象(如动物,植物,方向,天象,山川)等的名称,只要
8 张玉英(2005)《台湾 同语族教样文化的语用比较—以泰雅语族语闽南语族为 》.新竹师范
学院台湾语言与语文教育研究所硕士 文.页7-9.
长辈们将孩童所接触的自然现象与事务加以指导,就知道如何辨认及称呼,幼儿
时期仅与家族的亲人,邻居或同一亲族的亲属或姻亲有所接触,长辈是他(她)
们的指导者,其一言一 也自然成为小孩学习,模仿对象.而少 期则由七,八
岁算起,此时已开始教小孩帮忙家务,或照顾小弟妹,亦作洒扫庭院及其他轻
工作,教导谋生技能.「家庭」是小孩教育场所,男孩接受父亲的教育,而 孩
则由母亲教育,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 」的观 下,倘 子
得罪别人,一定归责父母;子 有光荣事迹时,父母亦沾光 少,因此父母对
子 教育责任感很重.
这时期所接触的范围 广,父母亲可带他(她)去到 远的亲属家,男孩可
随父亲狩 ,辟地,学编篮,制 器; 孩则跟母亲学习绩麻,臼米.孩子的各
种生活 为也都受到gaga的规范, 像幼儿时期的放任,自由.
开始进入学习生活技能的阶段,在学习过程中渐渐地训 男孩成为一个训
有素的农夫, 人. 孩成为训 有素的管家及纺织妇 .
青 期则开始 解人际关系及合群的需要,与同侪相互砥 自己所学的事
物.泰雅族有一习俗,到 青 期,为与 性往 ,刻意让社内 青 用休闲
期间,聚集於了望所,此谓学习交际(paka malaka),以 解 性间观 .有时
长辈也会去了望所替他们讲些传 故事及做人处世的道 ,使青 男 学习到青
期间必需遵守的男 禁忌,以免遭受祖 谴责, 祸.否则会面 灾祸或小孩
受伤,家人跌伤, 发生 吉 的事,自然会认为家人有违反禁忌等事.
国民义务教育实施后,孩子从小学到国中都到学校学习,学习的内容与一般
的同学相同.但是,泰雅孩子生活在长辈传统生活观 及自然环境 ,却要在快
速进步与现实社会中谋求生存,这之间要如何调整,并寻求一条最佳途径,以
突破许多生活上的挑战及困境,是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从英士嫁 的ina(媳妇)圣美觉得碧候父母太疼小孩,只要他们好好念书,
麽都 用作,像他先生大一辍学浚哲一样,都 主动帮忙作家事, 是在Bobo
(宜 大同英士村)孩子从小就要洗衣,煮饭,哪有那麼幸福 麼都 必做.同
为泰雅 性的张玉英也认为确实很多泰雅父母对於孩子帮忙作家事,并没有严格
要求做好或作验收,会宽容因为孩子 纪小,认为以后长大后自己自然就会 .
9而Piyahau孩子总是在想做家事时才做,几乎孩子要的,只要缠著父母「 」一
下 可轻而 举到手.
父母亲对於教导孩子做家事,如煮菜,洗衣服,晒衣服,收垃圾等的训 较
为缺乏;长 教会的美 长 家的家事分配是大家一个月一起打扫一次;乃茜的
妈妈则是分配家务给孩子作;浚宇家乃是要看孩子意愿如何 决定作家事与否;
家玮及斯文因父母长期出外工作,多由爷爷奶奶或亲朋好友带代为照顾,完全
用教导作家事,只要吃饭时间 吃饭就好.
教育孩子的方式并 会特意教孩子 话,背诵唐诗,认字或认注音符号等语
文训 ,家长大抵认为这是学校 师的教导责任.而平常碧候的小孩子聚在一起
玩耍有较 合宜的 举动时,父母也很少制止,因此孩子们身上常有大大小小
的伤痕.
对於排泄的训 方式,父母亦是采取放任 加以训 的自然方式.浚恩五岁
时,仍在房子 大 .他跟美 姐 :「我 小心大出 .」结果是整个屋
子都是充满 臭味.但美 姐没有罚他,只是 :「为 麼 先大,每次都要等
及才大在裤子上.」就结束 这件事,当浚恩和别的孩子起冲突的时候,
Piyahau的父母都是先骂别人的孩子,而 责备自己的小孩,或要求自己的小孩
反 ,而是开口教训对方,而训诫意味浓於矫正的期望.
这也延伸到当一群孩子,在房子之间的空地,玩火烧垃圾时,大人只从窗户
吓阻孩子,而 出外制止, 会仔细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当孩子用石头丢
掷他人玻璃时,父母也只是口头吆喝训阻, 会做出 即的处罚,甚至自己的孩
子丢别人家窗户,父母也只会问「你为 麼丢」,得到威吓效果后 草草结束 .
这与张玉英问卷所回收的「泰雅语族父母会 玩要小心,对於会伤害到别人的
为较谨慎.小心的态 」十分 同.认为泰雅孩子与邻居孩子拿著棍子打 打去
9张玉英(2005).页127.
时,泰雅父母会 玩要小心,位於会伤害别人的 为会有制止的动作,这与碧候
的父母训诫为主 主动干预十分 同.这也是碧候孩子时常被其他南澳乡部 认
为「野性坚强」的原因.
2003 与山地暑期辅导的姝君 师聊过10,她 去 他去带山辅的时候,
浚恩会摸他的胸,但是这些事,并 会被严厉责罚,只会被认为是孩子还小,好
奇好玩罢 .浚恩五岁时笔者住他家,因为门下方的气窗是坏的,所以他会从气
窗偷看笔者洗澡,直到他 岁时,才停止做这个游戏.上幼稚园以后,孩子感觉
乖多 ,也比较能讲 ,美 姐 ,她的孩子都是到 小学才会变乖,意思是国
小之前并 用刻意教导,到 国小自然而然就会变乖 .
大部分父母属都非常疼爱孩子, 如他们往往 会把家事丢给孩子去作,也
很少由父亲动手,而是母亲自己做,父母们甚少严厉管教孩子,反而 爱孩子居
多,有趣的是,家长大多的时候都是因为别人抗议才管教孩子.
Piyahau父亲多 管家事,像是「考上私 学校,可以去念吗 」之 问题,
都是母亲在管 ,凡举家 管教方式的事都是母亲给建言的方式比较接近直接
骂,结果等孩子长大有自己的想法, 很难改变成沟通方式.倘 父亲要干涉,
都会私底下跟与孩子讨 , 会与母亲同时教导.
因孩子从小 积的都是母亲给的建言,造成父亲大多 知如何与孩子相处,
多Piyahau父亲有著与孩子沟通的困扰,笔者在做作问卷调查时,Piyahau父亲
们最希望的上课内容 是亲子沟通.父亲在Piyahau给人的印象,往往是较安静
的, 过一但出手,就是狠狠的打孩子,所以父亲给孩子的印象是十分威严,间
接形成父亲权威感,与孩子在父亲面前会装乖的个性,长久以 造成亲子互动关
系沟通 .
10真耶稣教会山辅工作之源起,需自民国 十几 上巴 教会始,为期 个月漫长的暑假,学童
赋闲在家,父母则因正值农忙采收水果季节,无暇照顾子 的课业,且乏人教授生活知 之教导,
故学童於暑假期间愒岁玩时,荒废学业,而使教育素质迟迟未能提高的后虑.因此创办山地暑期
辅导,至今25 ,全 有八个班级.山地工作白皮书编撰小组(1998)《山辅工作白皮书》.台
中市:真耶稣教会台湾总会教牧处.页1-2.
Piyahau孩子与父母亲在聚完会后,各自围成自己的小圈圈,孩子们自己聚
在一起聊,父母亲聚在一起,聊打 或生活上的事,深入交谈互动的机会较少,
父母总是以质问的方式对孩子 「我 是跟你 过…,你怎麼又…」.孩子此时
的反应方式多安静听骂,或是大声对骂后,调头往外走,这样的方式几乎没有任
何沟通可言.电视一开, 是全家人盯著周星驰的港剧或是棒球,篮球赛, 发
一语.因此亲子间的关系,多是很生硬的.
对於在团体中破坏共同规矩的孩子,会被十分严A;厉指摘.2001 山辅有
个孩子翘课, 假外出跟亲戚到 东逛夜市,回 后, 师们只责备一下,隔
天,很多人指责孩子的母亲,破坏团体的规矩,演变成茜亚与母亲相互叫骂,后
父亲演出全武 ,闹成大事件.
Piyahau是个居住紧密的村 ,只要有 麼事,几乎是满城风雨.而小村
批评别人的与 压 ,也毫 余地,甚至产生 「 做事, 会错」的心态,
大家都 想出 做教会的工作,免得别人批评.这样氛围的持续,使某个在教会
结婚的婚 布置,全部由一个人完成;暑假持续一个月的山地暑期辅导事工的煮
菜妈妈, 十 都是同一位,纵使一个月 万,却没有人要接教会管 员工作,
深怕某个环节疏失,变成众矢之的.
孩子外出念书后,一方面已是出於经济拮据,有时甚至没有给孩子饭钱.西
部泰雅父母,无 如何会想办法给孩子生活费,但Piyahau的父母,却有一种要
孩子自己解决的豁达,孩子外出要学习许多新事务时, 一天 费花多少都斤斤
计较,这与从小无忧虑要十元随 都可以的简 生活,差距甚大,中辍孩子常 :
「在外面压 太大,生活很快,很复杂…」打工赚饭钱还需兼顾学业,新的人际
相处模式,作报告或各式教学方法,对於从小生活模式稳定 激 大的泰雅孩
子,其实真的很 容 ,或许这也是高辍学 的原因之一.
孩子们的日常生活知 ,全是藉由观察长辈或兄长 为而习得.11吴天泰也
11 明芳(2000)《泰雅族学童国语及 学学习式态之探究——以翡翠国小为 》.国 花 师范
多元文化研究所硕士 文.页87.
认为,泰雅族一向居住在自给自足的环境中,习惯深山打 粗耕生活.所以她认
为相对於正式学校的教育系统,传统的教养是与生活互相融合的,是与社会息息
相关的.诸如舅父,祖父母,兄弟,长 ,邻居,同伴多在儿童社会化的过程中,
扮演著相当重要的角色,家庭教育只是众多教育 源的一种.12
这与笔者在Piyahau所 同,影响著传统教育系统的,还包括亲戚朋友,
以及邻近的婶婶,叔叔.Piyahau因为长 偏爱部 通婚,所交织的亲属网络已
密 可分;其影响 已成为Piyahau人终身无法跳脱的人际网络.幼 同侪朋友
群,出外一起 同一科系,甚至外出就学聚在一起,或到同一工厂上班.互相牵
扯的人际网络,时时刻刻紧盯著Piyahau人的 为,一但失去这个人际脉 ,就
彷佛失去所有的记忆一般.而耳濡目染下,生活所需的知 其实都在部 中,没
有许多「除外」的经验,因此是否需要选择外出工作,自己开出一片天,是外出
的人所必须自我学习建设的.
因此每个孩子的去处, 书的环境,也都口耳相传,去别人去过的地方就好,
这样可以 许多学习步骤,熟悉的场域也有人可以相互照应.因此孩子们结
伴,一起去某间学校念书也成为Piyahau孩子选择科系的一大特色,当然,需要
选择中辍时,通常也是一起回到Piyahau.
(三)Piyahau家庭教养核心价值
1. Piyahau狩 文化与亲子关系的建
明仁认为传统泰雅族人的教育在男孩方面,重视男子成为部 的狩 英雄
或武士,以维持部 的生存; 子教育方面则重视纺织与育养子 的工作.部
传统的生活方式因处於狩 与农耕阶段,因此对子 的教育目标首重面对自然生
存能 与生活方式,以适应自然的生存环境求得美好生活,并在其中培养为人的
能 与气 .13
12吴天泰(1996).刊於原住民教育季刊第四期,页23.
13 明仁(1999)189.刊於原住民教育研究, 第2
八十多岁的yutas洪忠诚回想以往部 的狩 方式谈到:「以前gaga 自由,
去山上打 ,门一定要关, 能让人 你家,家人 能出去.太阳出 才可以出
去.」但其认为现在有 信仰以后比较自由, 用手那麼多规矩,因此在从茄冬
回到Piyahau后, 把所有传统服饰,用品都烧掉,为以告别过去被束缚的gaga,
成为信仰基督的人.17岁的佳玮谈到打 的习俗,他是这样的叙述:「射一只
物,要去打 然后回 能够有 麼收获,也许可能以前有去打 前的那种, 似
现在的祷告一样吧,要先去拜他,然后能够丰收回 这样…」为 信仰坚定,烧
掉 所有用具,过去的打 的祈求习俗,现今转为一种祷告的模式.
孩子们第一次打 大都是跟著父亲去,高中之后当父亲认为孩子脚程,体
够,就会带孩子一同去狩 ,狩 到第三,四次之后才会真正开始使用 枪,之
前大多只负责帮忙背负 物,之后慢慢学习会看准心,能控制子弹射出时的后作
, 与同辈表哥,堂哥一起去.
狩 维生,生活收入微薄并 会有太多的余钱部 居民表示上山打 所获的
山肉,一斤的价格约在一百到一百二十元之间,而Piyahau通常只贩卖价值超过
三千元的动物.南澳也有收购 物者,但价格较低, 开 送到花 价格会比较
好.,且现今打 要走进 深山的地方,好躲避警察的追捕,而近 物减少,
人常常必须开一个到 个小时的 到 物较多的山区狩 ,有时甚至可能要走
上三四小时脚程远才可找到容 狩 的场所. 过大多父亲多 希望孩子常去
打 ,因为他们觉得一但孩子沉迷打 , 想念书.
至於泰雅族传统织布是在学校学习的,因为部 的织布班觉得这赚 多少
钱,买线成本的花费,还要缝制成其他样式, 销问题等等都是棘手问题,因此
除 原民会推展织布班的 三 ,部 纺织已呈现停滞 态,孩子们的学习场域
换成学校.而这些是过去泰雅评断 孩子的价值最重要的指标,已在现今的社会
渐渐式微.
在Piyahau,我们 难发现生活技能的教导与社会期待的学 , 著之间无
期, 页189.
法取得一平衡点,因此家长们在生活技能的教导及社会的学 期待上,对於成功
定义有著与过去 同的价值判断与认同.
吴燕和叙述70 代对南澳泰雅族男孩而言,最重要的训 是学习狩 ,因
为狩 但需要技巧与 气, 需要机警以应付其他 况,同时也考验著团队互
助的能 .14景辉在高一时,爸爸首次带他上山打 ,他是碧候部 同辈中与
父亲上山打 的第一人, 是狩 的佼佼者.景辉的脚程及体能非常好,当他高
中毕业报考彰化师范大学体育系甄选时, 顺 通过第一阶段的测验,后虽因为
与全国性比赛少,且学科过低,而被刷下 ,但他体能上优 的表现却仍备受
同部 的同侪所赞赏,父亲在景辉升上高一后, 要求景辉 能想上山就上
山,要以学校为重,星期 日才准上山狩 .
景辉回述 首次上山打 情形,当时是父亲带他去的,并且他一去就喜欢上
狩 的感觉.首次打 的他,分配到的任务是背 物,直到第三,四次与父亲
上山打 时才开始开枪狩 .
景辉表示刚开始 是打 著 物,父亲看他自己没有无法摸 出诀窍,於是
才教导他在射击之时必须看准心瞄准,景辉刚开始学会使用枪枝时,枪枝常常走
火,所以同 的 人都 敢走在他前面,深怕自己被射击时被 小心走火的景辉
射伤.每次上山打 大约可以打到三四只,最多一晚可以射到十八只飞鼠.景辉
对於近 物 减少,有一段深刻有趣的思考法.
笔者:那你后来为什麼不去打猎
景辉:就是以前比较多飞鼠,现在,国家不是讲什麼景气不好吗 所以
连动物都没有了阿!
笔者:景气不好动物都没有了
景辉:对阿!
笔者:现在是飞鼠很聪明打不到了吗
景辉:很聪明
笔者:怎样的聪明法
景辉:都会听到那个,你刚刚不是照好了吗 你找到了嘛.如果你没有
14 吴燕和(1963).刊於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集刊, 第16期.
台 :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页196.
动的话应该他就不会跑掉了,通常以前的飞鼠是你乱动的话,一直走到
下面嘛,耳朵顺著声音阿!他不会跑,他会傻傻的在那边看,现在不一
样了,现在是看到了,看到了就会听到我们走的杂音嘛!他知道就会慢
慢慢慢走了.
景辉的学习经验让笔者想到,主 社会的教育体系,其实是先灌输知 ,
你懂 懂,需 需要先告诉你再 ,而原住民的教育却有点无为的模式,这样
的无为其实并 是真的 麼都 做,而是遇到事情前,先 教你.等到遇到事务
后,才顺应一 情况去处 , 是先改变自然 态,而是等待并适应事务自然的
发展才作动作.吴燕和询问报导人如何教导孩子工作,报导人回答:「小孩子自
然而然就学会 , 必我故意教,也许是看大人渐渐就学会 .」15笔者亦观察
到Piyahau学习这件事情,一直抱持著等待的态 ,等时候到 ,时机成熟 ,
再学习就可以 . 用一开始的时候就急著或强迫孩子去学习,到时自然而然
可学会所有的打 技巧.对应美 姐对於幼儿养育的教导方式,同样与打 的教
学方法一样,时候到 ,孩子自然会变乖,会懂事一些, 必刻意提早教导.
人们打 回部 后,很容 在部 看 分享的gaga传统又再 体现,16
物通常煮 当宵夜食用,或捐赠给给教会的信徒食用,至於大一点的山猪,山羊
或山羌,则用火烧去毛后,现场宰 ,分给经过的村民,彼此分享的文化,在日
常的生活当中耳濡目染,且继续 传著.
2.Piyahau代代相传的信仰价值观
笔者於研究期间,曾问起当地家长,请问您你觉得「好孩子应该具有哪些特
质 」「孩子怎样的 为表现会让你感到欣慰 」家长总是回答:「信仰好就好
」,再问起对於孩子们念书有 麼期望,家长的回应却是「能 尽 」但信
仰还是最重要的.碧候的家长认为如果外出 书或工作,造成孩子 愿去上教
15吴燕和(1963)页196.
16 过去认为 人从森 中获得的 物,是Utux白白赏赐,因此上好部分献给部 无能 生活鳏
寡孤独者, 人,生病的人;另一部分则分享给部 其他人.高万 (2003) 泰雅尔族gaga
的生态 --从马告国家公园共管机制谈起.刊於玉山神学院学报,第10期.页62.
会, 听神的话语, 遵守教会的规定,那孩子的人生 是失败的;结婚或早结
婚,并 是TAYAL所珍视的风俗,而保守 性关系间的圣洁,才是TAYAL所
重视习俗,TAYAL族山地教会时常为 能在教会结婚,父母 要求20岁左右,
还没当兵,仅在交往时期的孩子先结婚再 ,免得在婚前发生性 为后, 能
在教会结婚, 能得到天上的神以及教会信徒的认同与祝福,而仅能进 会堂外
的「走 婚 」,这就是Piyahau家长的信仰价值观,孩子们必须遵守教会 所规
定的信徒生活守则,及圣经上的教训,如此才是听话,成功的孩子,在这样一个
价值观塑造出 的孩子,难免有些压抑的情绪,而这价值观却一直都是父母亲所
信奉的信仰.
赫屈原认为每个文化有它「最喜爱的」或「最珍视宝贵的」风俗,个人趋於
集中注意 於这些风俗之上,或是刻意去发展他们,因此,该风俗会成为文化中
最占优势的形貌.17这也是影响真耶稣教会学生反智 中辍的重要原因.对同属真
耶稣教会的TAYAL而言,因为发生关系而提早让孩子结婚是很多学生中辍的原
因,结婚后,仍会告诉孩子继续 书完成学业,而此时新娘的学费与养育责任则
在夫家,倘 夫家并 富裕, 方的家长仍会帮忙给付学费.
Piyahau的真耶稣教会学生反智情况 甚, 管家庭经济基础如何,家长通
常以「真耶稣教会」信徒可以在教会结婚或是家 有地等原因,而要求慧珍结婚,
然而婚后,慧珍的丈夫丰正业有一段时间 务正业,常 要去 东打工 消失一
阵子,高中辍学的慧珍从婚后 辞去台 影印店的工作,回到Piyahau当家庭主
妇.因此笔者认为,等待丈夫长大成熟,教导丈夫长大成为一家之主,也是Piyahau
泰雅 人所被教导,应该学习的功课.18
其实从真耶稣教会平地教会从信仰角 讲,固然觉得在教会结婚也很重
要,但 会为 在教会结婚而叫 个没有经济基础的人先结婚再 .但在Piyahau
17Elvin Hatch赫屈原1984[1981] 《人与文化的 》.黄应贵,郑美能编译.台 市:桂冠出版
社.页87.
18 要能在真耶稣教会作工作(负责人之 的工作)必须要在教会结婚才 .而要能教会结婚,
必须男 双方都是受洗 的信徒,并且都没有发生过男 关系才 .
大抵结婚时间,无关在学与否,也无关经济因素,家长都希望孩子赶快结婚,因
为婚后成家 业,已成大人脱 父母的管辖范围,养育责任已 在父母. 得
要大学毕业才能养家,高中毕业打 工即可,甚至打 也可维持家计,这是
Piyahau家长对孩子的期望.
真耶稣教会的勇伟大哥谈起妻子选择他的经过,自己觉得很 可思议.他谈
到:「桂珍嫁我时,我才国中毕业而且是辍学,也没有工作, 是教会信徒,
她居然喜欢我.」而桂珍 她最坏的打算则为「顶多是勇伟会打 婆这样.」情
况 可能再 糟 ,於是主动选择 勇伟大哥,虽然当时的他一无所有.「反正
我爸妈也是这样就结婚的(指没有经济基础)所以 会觉得很可怕.」因此,Piyahau
在婚姻的抉择上,无关经济条件,学 或土地多寡,主要的考 反而是宗教因素.
以现今社会所谓的自由 爱,拥有共同的宗教信仰与否,并非影响或决定双方交
往的 由,绝大多 的父母认为只要孩子喜欢, 会干涉双方交往,因父母就算
想阻止双方交往,孩子大概也 会听取父母的建言.
在真耶稣教会的信徒观 ,19没能在婚前保有处子之身,而无法在教会结
婚这件事情是非常严重的,甚至是犯罪的 为.只是但笔者观察到,Piyahau泰
雅族的观 甚於其他地区的真耶稣教会信徒.只要是孩子双方发生 关系,就
要他们赶快结婚.否则这一生就算失败 .在Piyahau,往往只要有感情问题,
接著 是辍学问题,有些父母会要求孩子先订婚,然后再回去完成学业,但据笔
者所获得的资 显示,绝大部分结婚后的男 都 会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意即
结婚后 开学校成为辍学的一员.
就笔者对其他基督教派及天主教的 解,其对 性关系较 敏感,或 会坚
持有婚前性 为的男 可在会堂中举 婚 ,然真耶稣教会可就 同 ,其
认为婚前保守自己的身子,追求圣洁的生活,是教会最基本的教规,每一个信徒
19 对於男 关系,真耶稣教会十分严格,只要发生关系,就一定要跟对方结婚,而且已经 能
在教会举 婚 ,但至少以后还可以 圣餐 ,或做教会圣工,而发生男 正常关系,往往会
被认为是很大罪过,即是犯十戒中奸淫之罪,Piyahau有一家曾姓家庭, 个 儿接踵发生男
关系后,受 部 与 压 ,而拿刀要自 .后 被曾家男主人妹妹制止, 个 儿也都与发
生关系之人结婚,二 儿结婚后,继续回长庚念完五专.
都应当遵守,否则 会遭到谴责.
再者,真耶稣教会的信徒还必需遵从圣经上的十戒,20为遵守十戒 可吃
血或 死的牲畜,遂Piyahau的打 文化 ,较少以放陷阱的方式捕捉 物,而
是使用 枪直接射 物,因为 死的牲畜就 能吃,只能拿去卖,如果太小又
符开 到花 的成本,於此,我们 难看出宗教信仰如何根深蒂固的影响的碧
候部 的居民.
值得一提的是,笔者之前提过,碧候有个喜欢与同一村庄的同侪朋友相聚且
共同欢 的情形,这却影响碧候部 的孩子外出就学时, 融入於其他团体,
且由於环境适应 或学校课业繁重,在面 种种挫折下,难免渐渐失去该有的
自信,而选择在情感上寻求慰藉.
3. gaga与宗教信仰
gaga的亲属关系在Piyahau,因其宗教的特殊性,而以婚姻进 重组,可以
发现当初的gaga与现在的gaga,似乎相等同於新基督宗教的组成团体.这一点
由喜庆或平时的分山肉给予的对象,可以发现微妙的重组关系.
亦园先生认为,南澳群是 祖群最远的一群,因而其混杂与变化最甚,因
此在南澳的泰雅人一书中, 明其认为泰雅的亲族组织并未和一般原始社会发挥
明显组织功能.21然而在教养上,我们却可以发现,因为居住空间的紧密,使得
部 中的亲人,几乎都是孩童的 为指导者.而婚姻关系上除教派的区别外,我
们仍可以发现gaga的传承.
亦园先生认为gaga并非仅以形式存在,过往泰雅超自然信仰是以祖
rutux为中心,认为祖 是宇宙的主宰,也是一 人生祸福的根源,他们把一
20 所需遵守的十戒包括 1.除 我 (耶和华)以外,你 可有别的神. 2. 可为自己雕刻偶
像. 3. 可妄称耶和华你神的名. 4.当记 安息日,守为圣日. 5.当孝敬父母. 6.
可 人. 7. 可奸淫. 8. 可偷盗. 9. 可作假 证陷害人. 10. 可贪 人一
所有的.(出埃及记 20章3-17节)
21 亦园,徐人仁,宋 生,吴燕和(1963)《南澳的泰雅人》上册.台 :中央研究院民族学
研究所专刊之五.页118.
因果关系的最后原因(final cause)归之於祖 ,所以他们对待祖 的方式是虔敬,
尊奉而依赖,从而采取无条件的承受与接纳.这种依赖承受的态 ,也就是泰雅
人对自然,对社会的基本态 .这种人生观表现於 为准则时,变成以下这样:
个人力量有限且易於犯错,一但犯错,势将破坏社会的安全,因此为确
保安全无误,只有共同遵守,互相监督,以求全体的平安.所以ATAYAL
便组织了共同遵守祖先训示的gaga团体,并称这种团体为gaga,意即
以团体力量维持团体所共信的准则;而祖训的gaga与团体的gaga分别
是抽象的信念与实质的团体,两者是一体的两面(李亦园等1964:686).
十戒概 加以传统gaga对男 关系的枷锁,让Piyahau的青少 每每如交
往甚密或发生性关系时,常因为受内心的谴责及深深的罪 感而跟父母亲 出实
情,导致无心继续念书而辍学,也因为亲戚朋友多为Piyahau人,遂一但交往中
的青 产生感情问题,青 本身自我反 与教会舆 声 甚大,造成其因难以找
到适当的抒压管道而开始退缩,22甚至因罪 感而选择休学,这在一般社会的观
或许难以 解,但却是Piyahau非常特别的中辍原因之一,其由 表面上看
似是教派教义因素,实则因过去gaga对 性的思考所致.
洪忠诚长 述及以往「男 很严格,你喜欢那 生,如果跟她出去,会被她
哥哥 ;如果是其他部 把我们的 生带出去,没 提亲,抓全家都砍掉..」由
此段话,可以 解过去男 规范有多严格,如果出去狩 打到 物,抑或部 中
有人受伤,突然死亡,部 的人会思考是 是有谁犯 奸淫罪,而招致utux的
惩罚.廖守成在叙述泰雅的生命 俗时,这样的描述 其中规则:劈材或砍木头
时遇刀伤,途中 走 跌倒,追逐野兽亦在断崖,悬崖摔伤或摔死,途中 走被
蛇咬伤或有人横死等等,都是因为utux的惩罚,泰雅族认为男 一但发生「越
22 为 防堵 似事情发生,教会内讲道或平常家长 会耳提面命或闲聊时私语,因此可以得知
部 中自有公 的产生,对於24小时亲戚朋友都在同一处的青 ,本身并没有太多地方可以去,
当发生男 关系后,所需面对的压 除 家庭之外,还有部 与朋友的言 压 ,最重要的是自
小羞耻感的自我检视,因此往往发生关系后,无法隐藏.
轨」 为, 得隐藏,需及时告知父母,以减少utux发 .23
过去与现在共同的准则,使得Piyahau 轻人必须随时 谈 爱都战战兢
兢,免得 入与 压 中,然而近 由於 性风气的开放,致使 性问题发生
机 提高,但并 代表很都人都发生 ,因此当事人可以减免压 ,反而在这样
的情况下,部 与教会间的舆 防堵 激 ,使得出事的青 往往会在同伴中沉
寂.
2000 续三位就 长庚护专的少 发生性关系后,部 对长庚形成反
对 ,至今都没有 孩考上而可以前往就 的案 ,因为长庚「很 」,茜亚
本 一心想考长庚护专,可是因为姐姐就是 长庚护专时,与现任姐夫发生关
系,使得爸爸暗然辞去教会的职务, 导的位置,因此在与父母激 争吵后,茜
亚决定到花 就 海星高中的幼保科.
而同侪间的相互影响,则包括美 姐反应因为英豪发生这样的事,而英豪跟
浚宇是好朋友,因此我孩子无心念书,都在为他的事伤心,所以学测才考 好.
gaga的灾祸 坐,使得父母思 时,并 就单一事件思考或谈 ,而往往随著
与 的 将 为因果关系的事件有新的 想.
3.现实生活的无 与孩子的教育问题
Piyahau到南澳骑机 的 程约五分钟,部 的村民通常会骑机 到南澳买
菜,而南澳共有三家卖菜的地方,偶尔还有菜 会 Piyahau卖菜,所以碧后的
村民 用到较远的 东镇买菜,颇为 .而Piyahau的生活步调很慢,经济能
大多 高,也 甚要求其他物质品质,仅有些经济能 较佳的村民会尝试在
东买房子或租房子,并且让孩子在 东镇 书.
Piyahau的父母多为 时工,且以 工作为主,因此傍晚或晚上下班回到
家后,常觉得非常疲惫,固然如此,教育孩子的重责大任多 在母亲身上,然因
母亲工作时间 定,因此鲜少有时间与孩子深入交谈,在父亲方面尤甚,往往在
23廖守成(1998)《泰雅族的文化:部 迁徙与 展》.台 :世界新闻专科学校观光宣导科.
页121-122.
孩子升上国中后 知如何与孩子交谈沟通, 遑 建 好的亲子关系,只是
自以为是的认为孩子应该要能体会父母亲努 赚钱的用心而用功念书,正因为家
长较少与孩子交谈,家长几乎 清处孩子在学校的学习 况或发生 事,遂学校
师认为家长似乎 甚关心孩子在学校的课业,也普遍认为学生的家庭经济困
难.
家玮认为由於Piyahau父母工作忙,所以从小兄姐 背负起教导与学习的责
任,加上要养育的孩子也多,自然缺乏教导孩子的时间,因此游戏学习模仿都是
大孩子带著小孩子.关於学校课业上就算父母有心教导,却也经常面 知道如
何指导的窘困,只好随口问问功课写好没 而 会主动订正错误,因此孩子在学
习上,多自食其 ,随兴发展.
泰雅族 性对於孩子月考成绩 是很 想的回应,多鼓 并 加油, 孩子
对 书没兴趣,则认为学得一技之长就好.多顺著孩子自然发展,并 太要求
至於检查功课时,父母多会 「你先把作业写好再看电视」, 孩子 写完大部
分就会容许他们看.倘使孩子为 看电视而谎称已写完作业时,父母多 无法发
现,因为学生可以「 抄」作业内容.24
拿南澳中学 续 基测最高只有32,34级分 探讨,在部 中大多 学
生於国中毕业后 和家长一起做 时工而 继续升学,幸而近 南澳高级中学的
创 ,使就 高中的学生人 有上升的趋势增加,但就 大专院校的学生仍 到
班上10%,除原住民外加名额的推荐徵试 取外,2005 南澳完全中学毕业考
第一名的学生仅考 32级分,分发后就 於澎湖大学四技部,原因无它,仅因
为成绩刚好符合这间国 大学之 取标准,且学费比私 学校 宜很多,遂选择
就 该校,笔者认为这显示教育部虽 低原住民学生 取标准25%,但对原住
民学生而言,教育与升学大部份仍处於绝对弱势的 态.
24 张玉英(2005)页126-128.
第二节 中辍生童 时期的游戏
(一)游戏脉络的学习:难忘的童 游戏
Piyahau的父母 是要出外工作,大都把孩子独自 在家 , 出门去工作,
像是受访者斯文几乎从小都是在美 姐家长大,而有些孩子则托付亲戚朋友代为
照顾,所以碧后的孩子从幼 时候 处於三 管 态,可 是每天都在玩耍.
斯文曾叙述小时候的游戏:他们会一边唱「in kimkim saseivo ing loo go ai lo」
(只是唱,而 知道意义)然后当鬼的问好 吗 其他人可能躲在四 船动底
下,树下,或者躲在别人房子 . 过玩归玩,教会 的儿童聚会却是每天一定
要去的, 得缺席,爸妈通常 强制带孩子到教会 加晚间聚会,因为父母认为
晚间聚会传道人讲道的内容太深,小孩子可能 甚 解,因此 会强制要求孩子
一同前往教会聚会听道,,所以孩子们通常可以游戏到该去儿童聚会的时间,据
受访者表示,教会儿童聚会的时间随著季节的变化而变动,通常夏天的时候是下
午五点三十分聚会,冬天则是下午 点整开始,只要聚会时间一到,孩子们 会
自动到教会广场集合,再一起进去教室上课,有趣的是,即使当中有部分儿童的
父母 常 与教会聚会,但孩童的群聚性自然发挥效用,彼此之间会招呼一起前
往教会 与儿童聚会,儿童聚会结束后,孩子们会继续玩耍,一直到晚上八点到
十点左右,最晚甚至可玩到晚上十一点.
碧候的孩子每天放学回家后,会去游泳, 然就是玩游戏,玩到肚子饿之后
去采野生的东西 吃, 如野生的草莓,芭 ,或是烤地瓜吃;获取食物的方
式,还包括蜜蜂蜂巢的采集,现今则成为孩童的采集游戏之一.他们平常的娱 ,
就是游泳,打篮球,玩童玩等25,还包括我们平时较 到的采蜂窝及打 .
大人们假日的生活则以上山打 为主,有时会趁台风过后到河边搬取木头回家
,自己制作泡 的桌椅,但大多时候的生活步调是很缓慢且没事做的.而隔壁南
25分别有室内球场,九点熄灯,及室外球场.
澳村的家长,因较靠近主要干道,生活机能较方 ,所以男人多以外出工作为主,
甚至有许多父亲为铁 局的维修人员,至於妇 们除做做手工艺品外,几乎也没
麼工作.而笔者在 洋村受访的 位孩子,是出自同一家庭,他们的父亲以打 维
生,母亲则种香菇,经济 况属中下.
许多研究指出,某些和经济相关的因素, 如过 工作,财务困难以及简
的居住环境等,已经被认为是导致某些群体心 适应的关键因素.26但此处突
显的是,比起和Piyahau相对的人 而言的教会,南澳部 的经济环境显得较佳.
斯文谈到采集的游戏当中,偷地瓜是最常玩的游戏.地瓜当然是偷别人田
种的地瓜,在偷地瓜之前会先挖满深的一个 ,有人会负责把风,如果有任何风
吹草动,负责看守的人 会大叫,负责偷挖地瓜的人就会躲到挖好的 并用
子覆盖,形成保护色,这让笔者想到一段访谈.
苏佳玮:对,然后就卡在那边,然后山猪被夹到的时候,他那整个地方
这个区啊会被他磨平,会给他打的很平,本来是草那地方,会
变成土,会凸起来.
笔者:为什麼
苏佳玮:我也不知道咧!
笔者:他的习惯,就把土磨平,是因为想逃跑所以就把土磨平
苏佳玮:可能吧我觉得,就是他会磨高高的这样,然后这边平的,可能
是不让人家看到他,他躲在里面.
笔者撰述时诧 的发现, 个 同报导人,在叙述泰雅日常生活的游戏与
狩 时山猪的反应如此一致,幼 学习的游戏取之自然情景取自山猪日常反应,
幼童也许并没有上山打 ,但所有文化却是靠著无形的游戏,生活默默涵养著;
这群孩子有时也去溪边抓鱼,反正就是 断的游戏. 回家吃饭都随 吃几口就
急著出去玩耍.
26 Pittigrew(1964)转引自许木柱,郑泰安(1992)页144.
斯文述及幼 游戏还包括「牵筋」游戏,27国宝(正方形,外面有四个脚),
都是要越过敌方防守区域的游戏;还有gagam bua(跳房子或踢格子),双脚把石
头踢一格,踢 格最多到四格. 如玩guli vayi qiavo(警察抓小偷),28在玩的
时候我们会想是从斜角去追去碰较快,於是发现斜角追比直线追快,但对手同时
也在想如何逃脱,於是在其中训 反应 ,因为都用跑的,所以也学习到耐 ,
肌 (到处跑),反应 ,敏捷 ,像是我们要去追敌人的时候,我们会先看她
左脚先踏还是有其他反应.看有没有人投机取巧,勾人家脚;怎样把赢的人淘汰,
怎样越过障碍取得胜 等.
在玩I ding ding(躲猫猫)时,会跑到秘密基地,甚至躲到别人的房子中,
有时一起完橡皮筋,用手拍橡皮筋「然后跳的时候,橡皮筋跳到你的上面,盖到
你的上面的时候,我赢 ,我就拿 ,那个是我的 这样,以前很爱玩这个,我
以前都拿这麼多 ,很光荣咧感觉」.从游戏中学习荣誉感,学习成败, 学习
到在每个 同游戏中思考,但所有输赢的技巧仍在规则的前提下进 .
当问到游戏对孩子的影响是 麼 他们总回答那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同时也
在游戏中学到游戏规则及遵守规矩的重要性,并且认知谁是输家,赢家,这样
但可增进友谊, 在游戏中体会公平性.并认知「只要事情能让我们动到都是属
於玩.」,孩子们一直到上 国小,也是玩一样的游戏.因此国小 师认为Piyahau
孩子每天只想著玩,笔者认为确有其事.等孩子升上国中,随著 纪身材的改变,
游戏改变,由原 的游戏转变为篮球,排球,躲避球等运动,但群聚性格却始终
变.
念明治的 个学生,以及在 区念大学或重考的小孩,每星期都聚在一起,
Piyahau教会的 团 ,并且每星期五晚上 诗,藉以团结 ,但很难有外
人加入或使他们去加入外人;同侪间很多话题及思考模式相似,因此感情十分深
厚,只要有人邀约,就会想尽办法一起出去玩,斯文 「每次分手时,都想下次
27受访者 确定自怎麼写,只觉得应是这个"筋"字.
28 guli vayi qiavo(警察抓小偷):qiavo是指一个人,guli是偷,vayi是蛋.
麼时候才能 面」总是 情依依;所以常会听到「我要去台 找你」,或是某
某人下高雄找浚宇的事,同侪间感情非常的紧密.
2.集体 动的游戏模式:
2005 的暑假时,有一次部 中许多 轻人一起去海边的堤防,一直到
晨三点还没回家,当天 晨回到家时,多 的家庭都起 家庭革命, 轻人遭父
母亲一顿责骂,有些父母就 性把门锁起 ,心想著隔天再好好跟孩子算帐.父
母也许是担心他们发生安全上的问题,因此反对孩子们太晚回家,可是这群青少
渴望在 被大人打扰的世界 做自己想做的事,因此会背著家长到海边玩水或
教会,小学广场上聊天,甚至上山洗温泉,看A片等,大家喜欢彼此在一起聚
会聊天的感觉,喜欢沉浸在属於 轻人欢 的世界 ,可是往往因为过於投入,
没能适可而止而忘 回家的时间而遭受父母责备.
同 暑假,碧候部 真耶稣教会的一群 轻人一起到 海岸的海洋馆 访,
因为天气袄热,顶著三十多 的高温,孩子们 愿意走 去看岩石, 性全都躲
到有 气的贩卖部 ,结果几乎每个学生花五十元买一模一样的项 ,并且在同
一面墙壁前拍照 .对他们 , 到这 并 是因为这 的特殊,而重点是
只要我们同在一起去做一件事,这样就值得纪 .
当他们第一晚的 游抵达淡水吃晚餐候,有一桌国高中男学生吃的桌上,杯
盘 藉, 自己的碗筷都没有收,大抵.淡水教会记得,Piyahau的小孩子特别
喜欢吃牛肉.(与2001山辅时孩子偏好肉 一致)所以特地煮牛肉,果然 负众
望的吃光光,但其他菜 就会剩很多,口味一致性如出一辙.晚间聚会以一般诗
歌 谊的形式进 ,聚会时间以一小时为限,地主淡水教会及 访者碧候教会双
方各准备 三的节目上台表演,当淡水教会的主持人开场白时 :「我们请先
Piyahau的 轻人准备表演节目时,结果节目单一送上 ,共有九个表演节目,
主持人问他们能 能减少表演项目,结果他们勉为其难的删到七个节目,并表示
能再少 .」三天的访问 程中,每一场上台表演的的表现都是「输人 输阵」,
尤其是在歌声好或作曲家很多的教会,孩子们自发,排出的阵仗, 人惊叹
已.
所谓生活风格是指可以有系统地代表一个阶级或其中一部份成员的品
味,信仰和习惯的总和.惯习的功能是让我们可以理解结合一个行为者或
一个阶级的实践及财货的一致风格,惯习是这个一致性的形成和统一的根
源(Bourdieu1989:169;周新富2005:37)
Piyahau所表现的食物口味,抑饰品的采买,或是从长辈开始 建 起只要
在教会一有诗歌 谊聚会时,Piyahau的 轻人一定很勇於表现自我,且总是所
有表演团体中,表演节目最多的团体,这都再再显示Piyahau这个地方惯习的一
致性.而这种强 的自我风格总是让其他部 或在学校同侪间形成一股莫名的压
与威胁.
然而话又 回 ,这群 轻人除 玩耍以外,同时也 忘会学习部 中长辈
去采山苏赚取外快,或是在大白天以郊游及玩票性质前往山上打 ,总之,碧候
部 的 轻人作 麼都偏好一整群人一起去作.
(二)当我们同在一起:游戏让生活充满精采
1.从 幼建 起的亲戚游戏模式
在原住民的社会 ,亲戚间互动频繁,并且经常相互拜访,碧候部 也是如
此,好比嫁到Piyahau的圣美,每当放假时,其弟弟,妹妹会 Piyahau玩!只
要弟妹一 访,圣美家常常有十多个人挤在 到二十坪的房子 ,而在这样互动
的关系 ,笔者某日观察到,家住碧候的浚恩与 访的亲戚文杰在游戏的过程中
发明 一个新玩法,先是文杰发现可以把和室房的横杠当作单杠玩,尔后浚恩也
发现可以把东西从窗户上丢出去,进一步再发现踏著和室的门一格格往上爬,可
以爬到和室房上面的小窗户,最后由小窗户整个人爬出去窗户上,然后在跳到和
室房的床上,这样反覆爬上跳下的玩耍著,好 快 .
个小孩的游戏持续到晚上教会 的聚会时间,当讲台上的传道人缓缓的述
著圣经的故事与教训时,浚恩和文杰在会堂后的副堂 大声的嬉闹游玩,却没
有任何人出声制止, 人在副堂后面跑让笔者追.笔者一 话,浚恩就发出声音,
制止笔者 话,一次又一次, 个小孩和笔者僵持 次,笔者别无他法,只能
要求他们回家.在回家 途中, 人又拿石头丢掷笔者,远远的还听到浚恩问文
杰 「你有丢到吗 」.接下 ,他们拿石头往对面人家的窗户丢去,引起该户
至浚恩的家 次请家属好好管管小孩,并且表要叫警察出面处 ,他们才停
止.在Piyahau的游戏文化 ,孩子 断的寻求 激,谁能想出越多越 激的游
戏或活动,谁就可以成为孩子王.
2.凡物公用的游戏规则
笔者发现脚踏 在Piyahau十分罕 ,询问后得知,只要某人一购买脚踏
回Piyahau,就会变成公共财产,所有孩子一起骑,因此部 中较少人购买脚踏
,因为 子很快就会由於使用频 过高而损坏.凡物公用是一个 成文的规
定,在潜移默化中渐渐形成,当部 有私人财产时,如脚踏 或电脑,必定 能
由某些人独享,倘 你一个人独玩, 借给其他人,很快的就会尝到众叛亲 的
滋味,所有的朋友会因为你的小气而渐渐疏 ,因此所有的东西都将变成公共
财.有趣的是,这 成文的规定会一直延续到成人世界 , 一个有稳定工作的
成人,在亲戚 跟他借钱时,倘 他 借,那这位 愿借钱给他人的亲戚以后就
会变成部 中被孤 者.
Piyahau的孩子到国高中,或是大学阶段后,往往必须外出念书, 同住於
一间宿舍, 鞋子,衣服也都可以互相换穿,很可能某人买 件新衣服很快被别
人「借」走,从此就很难再回要 ,虽是如此,也无人会怪罪於借衣服 还的
那个人,因为他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跟别人借东西 还的经验,实乃稀松平常
之事, 足以挂齿.
3.冲动而激 的游戏模式
部 中的打架事件 多,但只要一打一定是棍棒互打,蕴含一定要置对方於
死地的激 性.Piyahau的青 ,很难接受外人的建言,当对对方的怨恨愤
积到某一程 时 会 即性爆发,有时甚至会想置对方於死地.附近部 都知道
一 谚语:「Piyahau wunan」,这 话的意思Piyahau的人讲话很直,个性冲动,
男 关系 ,没有 貌等词 的形容词.像是振 能接受别人对自己的批
评,会马上反抗;也是浚宇所言「都看 到自己只看到别人的缺点,很强势的认
为是别人的错 是自己的错.」也如谊轩所言「如果别的部 有 三个过动的,
Piyahau可能有十几个.」
真耶稣教会的孩子,对於碧侯的孩子是深感恐惧的,因为他们常一群一
群在一起,并且擅於嘲笑,戏 其他孩子.笔者到花 与山辅活动的第一天,
Piyahau的孩子把克莱堡的一个小 孩,叫去「聊聊天」.其他的小孩赶紧 通报,
一群人围著一个,虽然到现场之后,发现他们真的只是聊一聊,但这样的群聚性
格,的确很 人感到压迫,也难怪被禀告为围殴事件.此事之后,克莱堡,富士
的小孩, 可做三小时的公 去卓溪乡 加山辅,也 愿到 家 一个小时的碧
侯.东 区的家长,面对碧侯的小孩也是没办法,因为他们是「职业」的顽皮,
都只好叫孩子 他们远一点,免得被「欺负」.
1999 碧候到卓溪山 进 暑期辅导的 合运动会,小 到国三一群碧侯
孩子,把鱼,从国小的水池中抓起 ,并以游戏方式,摔到地上,把鱼摔死.当
地国小的 师,由二 叫骂,孩子却 停手,引发「摔鱼」事件, 是Piyahau
孩子声名远播的重要事件,在强悍的太 阁Tuto群的地盘,居然公然破坏公物
并且制止 听.加上多 太 阁与碧候的 史情仇,让碧候性格由活泼被道成顽
皮,近一步演变成认为碧候孩子十分顽 .这多少也助长 碧候对於自己的认
定,常常集体 动, 动中 有顽 的游戏,都是有 由并且可以要求原 的.
4.戏谑游戏模式
Piyahau孩子所有的游戏以及游戏道具大多取自生活,当幼童开始学习 话
时, 岁的孩子 会刻意被教导 话的言语,而是在大家闲暇之余才被教导认
某些单字,因此大多 时候小孩们总 著含糊 清的词 ,让听者难以 解,唯
一教导最多且字 口语清晰并 是拜拜和再 ,而是「阿们」,笔者认为这与宗
教信仰有其绝对的关系.吴燕和亦调查到南澳泰雅人的社化,都是藉由儿童凭藉
观察,模仿,暗示而习得,一般父母亲都认为小孩自然会讲话,是 必教的所以
没有特别训 .29
照顾孩子也算是游戏之一,在碧侯常 到国小学生,带著 满五岁的小孩出
去玩,国小的 生会把小小孩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带著.与其 照顾倒 如 有
多戏谑孩子的机会.但总的 ,照顾小孩,或称为戏谑小孩,是Piyahau常
出现的游戏, 如问小孩:「妈妈呢 」,「爸爸呢 」或是「xx( 如:奶奶)
不要你了!」因此孩子从小就学会激 的对抗,嚎啕大哭或置之 .
2004 8月和Piyahau的孩子一起到 东镇,一 上,大家都 逗三岁
到的语浩.30会以捏或打孩子,或 「是xx打你, 是我」的方式, 戏 孩
子.偶尔有一 次,语浩被 哭 ,他 投向秋萍的怀抱,但却 会哭著要找妈
妈,秋萍 这孩子是在前往火 站的 上巧遇的,未经父母同意就带语浩一起上
到 东镇去.后 我们到 东一阵子之后,语浩的妈妈才 电问孩子是 是和
秋萍在一起,平常这孩子,就很黏著秋萍,笔者所讶 的是,当秋萍要带他
东,可以如此任意带走,完全 需经过家长的同意,而母亲对孩子在部 的去向
也 是很在意,十分放心的让幼小的孩子在部 到处游走.
在往 东火 上,大家都 把语浩 哭.会捏他或打他,然后再混淆是非,
骗语浩 是别人打的,以这样的游戏模式 戏 孩子,甚至有时某位小小孩做错
事,大孩子就会把握机会戏谑做错事的小孩,甚至是凶他,语浩似乎很习惯这样
29 吴燕和(1963)页180.
30 松筱怡,念长庚后, 三天 辍学回家,工作一阵子后 结婚,丈夫是军人.其弟圣瑶曾问我,
他觉得很奇怪,为 麼Piyahau的 生,都把孩子,丢回娘家,而 是请夫家帮忙照顾.
的游戏模式,因此大多时候对於那些大孩子的戏 事是完全没表情的,或 直接
别过头去 搭 ,任凭他们继续玩闹而 为所动.
部 环境常使用的语言是:「 要你 」,「你很丑」,「我想打你」或戏 打
小孩,给孩子取绰号,因此小孩从小就要学习如何保护自己,当别人对自己有负
面 辞出现时,得学习如何攻防,遂在 知 觉中养成随时抵抗的性格,当一接
收到负面的讯息时,通常的反应是先挑战别人,再把自己保护在自己所设的圈圈
内,因为这是传统,是由上一辈所自然习得的防卫机制,所以 轻人也有样学样,
以攻为守.
Piyahau幼 时期似乎很受戏谑关系影响而生成独特强 的性格,当他们认
为能 较他人大人, 会主动攻击,但自知没能 时, 采取消极 搭 他人的
态 ,正如《文化人 学》写道:人 与生具 的 为模式,并 是未有社会以
前的动物性所遗 下 的,而是适应人 社会生活的产物.31
举 明,宜欣出生时,爸爸是个大学一 即的辍学,在家等后兵单,为
外出就业,但爸爸在家并 会主动照顾孩子,而是交由奶奶代为照顾,因为宜欣
的妈妈还在长庚护 学院念书.笔者进 田野时,观察宜欣在一岁之前,是个很
乖巧,很好带的孩子, 会随 哭闹,她妈妈常 ,这个孩子可能是知道她们这
样很辛苦,所以很有自知之明,谁抱谁带都好.然而待宜欣 纪约一岁多后,她
已经变成一个很凶猛的泰雅小小姐,要 麼就一定要拿到手,与浚恩玩游戏,刚
开始只是自己爬进滚 的白色长形箱子,后 发出声音要爷爷推她,等一会七岁
的浚恩叔叔 ,顽皮的把箱子推很快去撞墙壁,宜欣开始觉得好玩, 会言语
的她「呜,呜,呜」的要浚恩再推她一次,爷爷 性在旁边观看完的越 越起火
的儿孙,笔者则在一旁吓出 汗,同时也明白的宜欣性格上的转变.
笔者同时发现戏谑游戏模式也表现在游泳游戏上,每 的夏天山地暑期辅导
期间,游泳是Piyahau的孩子,满常玩的游戏之一,2003 由於台风肆虐,造成
31 Keesing (1989[1958])1989 文化人 学.张恭启,于嘉云编译.台 市 : 巨 出版社.页
136.
2004 河水混浊,前往河边游泳 ,於是孩子们 在田 挖一个超大水池当
作游泳池使用.在游戏的过程中,Piyahau的孩子总是处心积虑的想推其他人下
水,就 辅导 师也 放过,一一将他们抓起 往水池 丢.
每 山地暑期辅导的溪烤及游泳活动,通常伴随著 巴游戏,此游戏大多是
由妈妈们带头 戏 辅导 师,将 巴涂满山辅 是的脸上,没 麼特别的意
义,仅是好玩.按照碧候的传统,由妈妈们带头把 巴抹在 师脸上,但当山
Tuta(大 阁语系之ㄧ)孩子手 拿著 巴欲涂抹在 师脸上时, 师一旦躲在
某位妈妈的身旁,山 Tuta的孩子 知自己应当适可而止,笔者认为Piyahau
的孩子比起 ,Tuta孩子对於游戏是比较含蓄有节制的,这点由其地方对待 师
的方式 同可以看出.
Piyaha还有另一个戏谑游戏,则是 个互斗的孩子会以叫对方爸爸的姓名当
作欺负对方的手段之一,属於,最高级的骂人的方式,只要当著对方呼叫其父亲
的名字,就可以把对方的孩子 哭,因Piyaha的孩子认为这对自己是极大的羞
辱,因此反应特别激 . 如:羽成的爸爸教甘英光,那小孩子要逗他时,就
叫他的名字,而叫「甘英光,甘英光..」羽成自然知道他们在骂他, 会大哭.「把
小 的孩子当玩具耍」,这是笔者带91级山辅时,当时的感受,虽然有时孩子皮
的 得 ,言 举止简直到 人发指的地步,好比国二或国三的学生会把小
的学生抱起 玩转圈圈的游戏,有时较瘦小的孩子还可能被当棍棒耍,或是把他
们埋到棉被堆中,再 然就是玩千 顶,一个接一个的层层叠起,覆盖在被欺负
的孩子身上.
当然,取绰号也是大家很喜欢的游戏之一,振 的绰号叫sin-gi( 头),
还有叫dighi(黑痣),每个人在做 同事件后,可能就会有新的绰号产生.而
这群 轻人每天晚上聚会时闲聊的话题总是 某某人发生 麼事,sin-gi
的腿又是怎麼变跛的,谁交 男友,谁未婚生子.勇伟大哥 ,虽然大家都是天
国的子民,在聊天时应该要聊天堂的事,但谈 谈去还是这样 断的 断批评他
人,很难 性的讨 一事情的发生,这或许就是Piyaha因为生活环境所造成的
思考模式吧!
第三节 部 文化的学习
(一)家庭造就的学习特色
1.以 食为主的早餐文化
Piyaha小小的部 共有五间杂货店,一间位於真耶稣教会转角处的商店是
真耶稣教会较常光顾的店,该店名为阿苏的店,店员的有曾秀香及曾杏仪的妈
妈;另外 间位於主要道 信义 与自治巷巷口,2006 Piyahau三层建筑物
在八邻的自治巷,是Piyahau第四间商店,第五间则是古 杂货店,由奥运 牌
陈诗欣的外婆家所开设;最大间的杂货店碧后的居民戏谑其为Piyahau百货,可
知店 物品齐全, 婴儿纸 裤,整条10包的卫生纸都有卖.Piyahau还有三家
卡 ok店,第一间附设在民宿,第二间在室外篮球场旁,第三间在碧后村第十
邻的住户间.
家住桃园 兴的泰雅族 孩比恕伊 帮孩子们上课时,因发现 孩子们放著
煮好的早餐 吃,却跟父母要钱买饮 的生活习惯,而瞠目结舌,她也有某种曾
的文化冲击,家境 好的孩子却十分挑嘴,而父母亲也对於孩子的需要予取予
求.
村 间卖炸鸡排的店,也曾卖过衣服,中辍生振 的生母就曾经经营其
中一间,偶尔也会有 子载衣服 卖;三间面店也是部 抢抢滚的抢钱好地点,
夏天还兼具卖冰的功能,慧珍开面店时,消费者大多认 又喜欢赊帐,常要 板
「请ㄧ下,请ㄧ下」,因为都是教会教友又是亲戚,只要脸皮 够厚,让大夥赊
帐,是绝对无法经营的.
Piyahau孩子没有冲泡奶粉的习惯,每天嚷著吃 食,因此小小部 才会有
五间杂货店之多,当地小孩的早餐偏好十元红 或面包;近 甚至 外卖,南
澳的早餐店和 当店都可以外送到Piyahau,极为方 ,让Piyahau对於早餐的
选择 多样性.就算家中煮粥,所有孩子仍习惯伸手向爸妈要钱买 食,从上幼
稚园开始,就会买 食当早餐,如十元饼乾,一 红色五块 果,科学面,奶 ,
等,都是孩子的早点,父母刚开始会骂「那麼 费钱,家 有煮稀饭.」但
最后终究拗 过孩子的要求而拿钱给孩子买 嘴.尤其夏天,孩子喜欢冰凉的
饮,杂货店变成孩子的最爱,从小孩子们彼此学习,到杂货店买早餐,常看 的
街景是孩子赖在地上,向妈妈要钱买 食,每次十元二十元对父母而言 痛
痒,因此养成 的习惯.除 早餐的多样性外,孩子们的正餐食物方面偏好吃
肉 及面食,正好这 卖的蔬菜比外地贵,水果的价格也偏高,孩子较 喜欢吃
青菜和鱼肉,所以父母亲购菜时,会挑选较 宜的肉 居多.
学校 的营养午餐吃 完可以倒掉,游美香(葛成平的妈妈)担任Piyahau
国小的厨工,当他看到学生们剩菜这麼多时,认为Piyahau的小孩很 费,很挑
食,大多是被家长宠坏 .整天只想要吃 食, 喜欢吃的食物绝 碰,无法体
会「 皆辛苦」的古训.
2.父母放任教育下的学习文化
笔者在访谈时, 轻人认为「别人可能只有 个过动,我们Piyahau可能五
个 个过动,就是多神奇人物」,过动 深层解 是任凭长辈怎麼讲也讲 听的
性格,这也许是从家庭 开始培养出 的,因为当孩子玩耍玩的太过火时,做家
长的往往仅是口头上的念念孩子的 是,并 会真的因为孩子做错 麼事而严
加训诫,而在 钱的使用上,父母大多任凭孩子花用 钱而 加以干涉.
怡萍叙述以前没有电视的时候,孩子没有那麼聪明,而是乖乖的, 像现在,
当孩子因做错事而被父母责打时,会回嘴 :「你为 麼打我」之 的话,以前
的孩子总是愿意听长辈的话,较他们去做 麼事,她们就会乖乖去做,但现在已
很少看到这麼乖巧的孩子 .
有关孩子一日的食物,父母多先把东西买好,放在家中厨房让孩子自由取
用,或者是会写个字条交代小孩去阿妈家吃饭,然后 出外工作,由於整天外出
工作,所以无暇管教孩子,造成孩子可能比较过动或者爱玩,没有规范等.
Piyahau孩子从小的课业学习 少有父母的指导,因此多 孩子都是背负父
母的期待在念书,因此在念书的过程中,孩子在学校面 到 麼问题 如该何去
解决 父母几乎 会跟孩子讨 ,於是孩子从小就学习 麼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和
同侪共同商 ,解决就好, 需要父母介入.且所有的学习几乎都 自日常生活
的层面,所有被认为有价值的东西皆以实用性为主,因此装饰性的摆设在部 中
很少 .就 学 也只是摆饰,绝对 能因此找到工作,且认为无用的,对提升
生活技能是没有帮助的而 被重视.「反智 」在部 中的 容小觑,如大
学三 级 因压 太大而选择休学的哲尧,在他的想法 认为只要好好考上原住
民 政特考,获得一个稳定的工作与收入就好,至於大学毕业与否都 重要.另
一个中辍的学生振 在念大学期间休学后,找到 一份南澳农场的工作,在知悉
自己「可以做一辈子」的 时雇员后, 放弃重考的心志,甘愿一辈子做一个
时雇员的工作.
部 中认为军人,警察, 师,护士等执业的收入较稳定,是孩子们以后最
想的职业,因此会鼓 孩子朝这方面前进,像其中其中一位受访的青 士伟,
去 大二时休学,尔后报考军校,顺 考上自愿役军人,然在上线后才又因为无
法适应军中严格的教育方式而反悔,此时却以为时已晚.如同景辉因为妈妈要求
有正常收入而去当军人,顺 考取军校,其后依著母亲的建议选择机械 就 ,
然景辉其实一心想当海军 战队,但在受训期间因 长很爱找他碴,让他忍 住
当场对 长回嘴,因此让他无法如愿调单位而考虑 开军队.
至於期望孩子们当护士的家长们,也常因为太多人孩子去就 长庚护 学院
后,因自己 谨慎而与 姓发生关系,最后只好放弃学业而选择结婚,这样的
子 断的在Piyahau重演后,反导致许多家长禁止孩子前往长庚护 学院就 .
家长的建议加诸在对孩子的期望上,往往影响孩子对职业别的选择, 就
的科系也通常由父母代为决定.父母在幼童时期对幼童百依百顺,但总在孩子人
生某些转戾点, 如选择科系和工作上,会试图左右孩子抉择.只是当孩子因为
这样非意愿性的选择而发生困难后,马上转变成幼时耍赖要 果的样子,拗脾气
直到父母放弃为止.像是在外就 的学生,因父母无暇照顾,遂通常只能尊重孩
子的决定,孩子继续念书与否都由孩子自己决定, 会强逼孩子继续就 ,只要
考上某间高中职或大专院校,就已经代表著有能 者,至於完成学业与否倒 是
重点所在;这当然也是因为父母从小就 善於处 孩子的拗脾气,未建 起 好
的沟通桥梁,或无能 为孩子解决外出就学时遭遇的困境,因此导致Piyahau的
中辍生逐 增加.
(二)上一代对同侪及学习模式之影响-以真耶稣教会山辅活动为
由於宗教 深深的影响著Piyahau,因此从日据时代被禁止的传统祭典并
没有因Piyahau社区总体营造之名被重现,而强调超高的道德标准与严格的社会
制约价值观,及至社群间的团结 ,大多仍透过宗教信仰规范著整个Piyahau,
这股强 的宗教信仰 ,左右著Piyahau居民对一 事情的价值观.
真耶稣教会的振 他很期待2006 山地暑期辅导活动的到 ,因为这是真
耶稣教会碧候教会一 一 的盛事,趁著者一次的活动,以往他们提出而往往被
否决的方案计画,可在这一次的山辅活动中得以发挥,他们总算可以在教会 作
他们想做的事,并且可以扭转大人轻看 轻人能 的好时机,并因地点是教会而
格外有意义.
笔者大学四 每 加都真耶稣教会所举办的暑期山地辅导活动,持续关心
Piyahau的孩子达八 之久,在笔者第五次 与此活动时,该次山辅 师全有
Piyahau本地人担任,笔者在和他们一起执 该项活动时,发现十位 师往往只
用一个想法或观点去看一件事情,而十位 师竟然都有同样的想法,完全 会提
出 有 於孩子们的教导方式,这是笔者十分诧 的. 如:请厨房妈妈每天煮
宵夜以及要 要要求孩子把舀到餐盘 的的菜全部吃光光这 件事,可看出这些
师总是顺著孩子想要的为依归, 管 钱或人 足 足够,所有 师都都想依
照孩子想法的去做事,而这正是碧候父母教导孩子的模式.
夸张的是,某日台风天,为 加学生的安全著想, 师们要求孩子 在
举办活动的碧候教会 , 要回家,但却没准备任何课程教导学童,而采放任的
态 任由学员们在台风天到处在部 门子,这样放任学员,顺从学员的 为
模式,与Piyahau孩子童 时耍耍脾气,家人就投 的 径如出一辙,笔者认为
这都是从家庭教养一惯性的延伸,这些从小在家庭习得的 为模式一直到他们有
机会当 师时,自然而然 选择 与部 相同的教养方式教导儿这些学童,早
习得的经验影响甚钜.
呼应Bourdieu对惯习的看法,认为拥有同一惯习的 为者 管是在伴侣,
职业或家具的挑选上, 需要经过协商就能「英雄所 同」,而且是无意 且
自动地和他人所 同,惯习就好像一个 团 需要指挥即能演奏出和谐的
曲.32
这种单一的想法由 师们选择的技艺课程也有 曲同工之妙,以往艺能课程
通常由 师教导学生用鸭舌板黏成相框,教学声中国武术,写pop都课程,但此
次山辅活动,Piyahau这群 师们却 :「我们 会做东西,所以 个人一组减
轻负担.」,所以课程上仅提供黏土,让孩子任意捏出任何形 ,预计 个小时
的课,孩子 用十分钟就完成 ,由於上课情形未达所订定的目标,遂 师在课
后已检讨过内容过於容 以及材 足等问题,但 续 ,三周上艺能课时,相
同的情况却 断重复发生,完全没有做改善.另外一组 师带 学生做的 作课
程是剪螃蟹,这一组也有相同的情况发生, 师们明明已经察觉上课必须用到的
笔无法上,并且也已经检讨过,但接下 续三周上剪螃蟹课时,问题依没有
获得解决.
32 Bourdieu(2002)《布赫迪厄社会学的第一课》.台 :麦田出版社.孙智绮译.页112-113.
碧候孩子解决问题的能 较弱,当有问题发生时,通常会相互寻求帮助,因
为从小住在同一地方,且同侪间彼此相互学习,因此大多时候都想依赖彼此解决
问题,或是要求对方解决问题,但待解决的问题迫在眉梢时,却往往发现问题依
旧,想改善事情,解决问题都仅是一 之间的想法, 具任何 动 或执 ,
往往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这同时也是 自童 游戏中 积多 的规矩,价值观,共同荣誉,家庭教养
所建 的同侪游戏规则.碧候的社会生活呈现出群体合作现象,较少有一个人可
以做的静态游戏,好比童 的游戏是藉著群策群 共同完成,到 国高中候,同
样是以集体 动的山上采集,狩 游戏为主,及至出外 书时依旧希望在陌生的
环境中拥有团体的活动而选择相同的科系就 ,而在部 一定总是看到的孩子
三五成群结队去做某件事情,绝对 会单独 动,因此只要找到团体中的某一
人,就知道所有人的位置.
然笔者观察到群聚 同时带 正面与负面的问题,看似团体 动 大,
但事实上只是具威吓 而 具实质意义,因为每个人的能 在团体 面已经互相
抵销 , 会有太突出的表现,受访者哲尧也表示:「我在外面学到的想法,如
看别的教会做事的方式,回去碧候后却通通要放弃掉,还是要照部 的方式去
做,才 会在团体中被认为是 .」当然群聚的 ,部分 自於宗教,部分
於童 的教导.
2004 八月份,真教会这边办 一个在长 教会室内篮球场地的诗歌布
道,33当日下午,在发传单及彩排时,笔者到长 教会去,当时碧候长 教会的
青 会的会员们正在整 打扫教会环境,仅四 层的会堂 居然有电梯,且教
会 有五 个 轻人在打扫.据他们表示,青 会的会员每个星期 下午约四,
五点的时间, 会呼朋引伴前往会堂去一起打扫.
笔者和其中一位 轻人谈 起 ,问她对真耶稣教会在长 教会的室内篮
33 部 内只有 种教会,壁 分明,在长 教会那边办,其实挑衅意味浓厚,因为只能吸引长
教会的村民.
球场办诗歌布道的活动有何看法 她 真教会的信徒唱的诗歌很好听.笔者问她
长 教会目前 轻人的 目多寡 她回答 很多 轻人因为染上 喝酒的习惯
后就 教会 ,国高中生中途辍学的学生很多,而像受访者一样 到台 护
学院二技毕业,且有正常而稳定工作的没有几个.她觉得真耶稣教会的 轻人念
书的成就的比较好,好像有许多大学生. 过她 知道大专辍学比 却也超过百
分之 十.
问到如果晚上有人前去 加真教会所举办的诗歌布道会时可能有 麼结
果,她 :「大家会一起去把那个人拖出 .」她觉得很多人喝酒 之后,就
教会 ,所以34经济生活或家庭 况较对面的真耶稣教会差.她也是念完长庚
护 学院毕业之后去考二技继续念书的.其实她也跟很多真教会的 轻人认 ,
但她觉得他们比较严肃,守规矩,尤其在男 关系上有比较严格的规范与要求.
社区发展协会最蓬勃的时期所办的活动,如祖 祭活动,真教会的信徒因宗
教信仰的关系,遂决 与该项祭祖活动,而仅能 加教会诗歌音 飨宴的活
动,真教会与长 教,这 间教会存在著 同的价值观,但却各自凝聚共同的生
活圈,共存於碧候部 .笔者在Piyahau五 期间,真教会举 许多场室外诗歌
布道,但多 以 ,却只有一个长 教会的长 前 观,而其前去 与诗歌布
道会的原因仅因为他是长 教会的长 ,有义务前去 观 习而已,并非真的有
心改变自己的宗信信仰,真教会与长 教会四十多 前 史因素(如第一章第二
节所述)的隔阂有关,因双方都坚持於自己的信仰,且双方都具有绝对的凝聚 ,
彼此 受对方影响,因此对 的关系一直存在著,这股对 的 将持续 断.
34以长 教会的观点 看,虽然没有完全禁止喝酒,却是 鼓 满身酒味的信徒去聚会, 遑
自我要求高的真耶稣教会,对山地真教徒而言,酒是一滴都 能沾的.
小结:传统文化与宗教信仰下的学习
真耶稣教会的孩子一出外念书,个人很难融入当地环境或其他团体,大多
开Piyahau的团体互动模式,因此多 轻人仍旧习惯一到团体中某人的电话
后,二话 赶往聚集地,就算有 人同去一所学校,也 加入学校 的其
他团体,往往因为同侪团体间适应 ,加上学校课业繁重,缺乏自信,故而在
情感上寻求慰藉.一但 小心和对方发生性关系,其对於发生此 为后所必须受
的惩罚及共同获罪系认知,因真教会与长 教有著 同的教义,遂对此议题的看
法也有著显著的差 ,各有所坚持.举 :gaga因为Piyahau宗教信仰下的
薰陶而以婚姻进 所谓的血缘重组,可以发现当初的gaga与血缘重组后的
gagga,似乎是仰赖基督宗教组合;喜庆时分猪肉给同gaga时,可以发现微妙的
重组关系,即一对男 在订婚时, 方会主动将猪肉分给同一教会的人,而非有
血缘关系的亲戚.
好比杏如的大姐和二姐还在就学阶段就同时都与 姓发生关系后,杏如的爸
妈在心痛之虞,以及担心被教会信徒的舆 压的喘 过气 ,自 的 头 油然
而生,直 夫妻要拿著菜刀一起自 ,后 是被杏如的姑姑发现才没酿成大祸;
另一个学生茜亚,同样於就学期间与 姓发生关系辍学,结婚当天只有妈妈出席
加 儿的婚 ,且在婚 中还哭的泣 成声,而过於愤 的爸爸选择 去 加
婚 ,虽这次 需辞掉 导人的职务,却仍以拒绝 加 儿的婚 表明自己坚
持反对 儿在婚前就与 姓发生性关系的错误 为,而当天的喜宴进 到一半
时,电子花 小姐上演上空秀,致使Piyahau真教会的信徒人愤而 席,由此事
件看 ,真教会信徒 认同婚前性 为,所有父母们都期望孩子可以在婚前保守
自己,并在教会中举 婚 ,得到神及重信徒的祝福,而 愿因为一时好奇去偷
尝禁果而遭到所有人的指责.
真教会对於纠正孩子的错误 为多以耳提面命,口头 ,或是 用集体约
束的 加强孩子自我约速的控制 .真耶稣教会对於个人 为的要求比起其
他宗教 严苛.35在信徒根深蒂固的观 ,36 没有在婚前保有处子之身在教
会结婚,这是非常严重,极为 好的一件事.但是,碧候的泰雅族 甚於其他地
区的真耶稣教会信徒,这 的处 方式是,只要男 双方是发生关系,父母就会
逼著孩子们赶快结婚,否则将一辈子受到谴责,同时得 到安 ,而父母 因此
在所有信徒面前抬 起头.
碧候的 轻人往往只要感情出 问题,接下 父母会要求孩子中辍学业,但
也有些人会先选择订婚,然后再回去学校完成学业.真耶稣教会戒 (教规)比
长 教会严谨,需要遵守圣经上出埃及记所记载的的十戒,同时按照新约圣经
的规定, 可吃血或 死的牲畜等规定,真教会也主张并鼓 教会的 轻人嫁娶
同为真耶稣教会的教友为妻或为夫.
真教会的采瑜在国三辍学后37,认 Piyahau长 教会的正在服兵役的男
生,未婚生 一个孩子.后 男孩子 求婚,婚事大都谈好 .美珠(采瑜的妈
妈)却因为男方会喝酒,且结婚时又要请长 教会牧师 证道与祝福而拒绝此门
婚事,自此小俩口终究没能在一起;此事凸显 间因教派因教义 同而产生的对
与冲突,因此 边教会的生活型态也因教派教义 同而有所 同,真教会的信
35 郭秀光(2000)页47.
36对於男 关系,真耶稣教会十分严格,只要发生关系,就一定要跟对方结婚,而且已经 能在
教会举 婚 ,但至少以后还可以 圣餐 ,或做教会圣工,而发生男 正常关系,往往会被
认为是很大罪过,即是犯十戒中奸淫之罪,Piyahau有一家曾姓家庭, 个 儿接踵发生男 关
系后,受 部 与 压 ,而拿刀要自 .后 被曾家男主人妹妹制止, 个 儿也都与发生
关系之人结婚,二 儿结婚后,继续回长庚念完五专.
37谢采瑜父亲是 岳人,但妈妈美珠是Piyahau 家 儿,几乎每天都待在Piyahau妹妹美惠家.
徒就算嫁给长 教会的信徒,仍然会带孩子到真教会聚会.
许木柱指出,泰雅社会塑模出 的较 漠人际关系互动模式, 仅导致泰雅
族人较少和外在世界交 ,而且使得心 受到创伤的族人 获得族人的社会心
支持.38泰雅社会所造成的互动 是纯粹的 漠,而是个人因戏谑态 及生活
竞争所造成,当个人面对压 时,敌对的处 态 ,以及群体纪 被打破的获罪
心态,才致使泰雅社会对彼此间支持系统的薄弱,但在发生这样的情况时,个人
心 罪 感从传统gaga到现今基督信仰,始终相互呼应,简直如出一辙, 者
间有绝对的关 性,遂笔者认为致使轻型精神症 并非同许木柱所所言是 漠的
原因,而是泰雅族人自小从戏谑游戏当中长大成为个体时, 得 脱 群体而产
生的孤 无援感,而他们必须学会独自承担成长的滋味.
Piyahau孩子在游戏当中被鼓 自主性,开创性,以发展泰雅的眼中「聪明」
而获得他人的赞许,但一但某人 小心破坏 团体纪 ,必然会得到众人的指责.
独特的个性与团体的微妙相左,源於部 环境所孕育的性格,正如狩 有时
是团体游戏,而追捕 物与否,往往取决个人的决定.部 的 轻人大多有狩
经验,狩 技巧多由部 长辈教授,真教会 晚上聚完会后,泡 时间是大夥一
起聊授 相关事务的时间,一谈起狩 ,泰雅男人往往在眉宇之间显出骄傲的表
情.部 的男人通常 用星期天一大早准备大夥一块出门去授 .协助捕捉 物
的 狗大多养在山坡上的工 , 户约养 十到二十只 狗. 人们通常餵
狗吃 冻鸡头, 冻鸡头一台斤三元, 板会从 东运 冻鸡头过 ,混以麦片,
餵食给 狗吃.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冰柜,一方面是容 保存三五天鸡头份 ,一
方面是 冻 物.
现今许多部 已经可以允许 孩跟著去打 ,帮忙在后面背 物,而Piyahau
改信基督教后却仍然相信带 孩子上山会抓 到 物,遂通常 愿意让 性一同
38 许木柱同时也指出某些社会,文化与心 特质也 容忽视, 如群众的整合程 ,童 期的
经验与人际关系的模式等.但笔者在此试图要对人际关系互动的 漠,提出反对,这也许只是那
个部 的特 ,而碧候也许也有外人看似 漠的一些互动,但这都要放在文化脉 下观察才可以
显出原因.许木柱等(1991)页133.
上山打 ,这是亘古以 gaga的教导.
2006 3月25日公共电视台原住民新闻杂志播出,有关於 场传统 域纠
纷的问题.Piyahau与澳花原属 同族群,Piyahau是泽敖 系统的泰雅族,澳花
多赛德克族群,当初Piyahau的长者反对迁移,原因是害怕疾病的传染和 场消
失,这是因为日人尝试将Piyahau头目迁移至阿 庄居住,但后因疾病折返.迁
移至南澳乡后, 场与左右部 太邻近,致使 场重叠性大;部 的传统 域以
及 场为爆发激 冲突,南澳五村村长召开协调会,会中Piyahau村村长愤而
席.倘 在以往这是要以 首解决,部 耆 却 ,以前我们是 会拿别人陷阱
中的东西,现在的 轻人就 知道 .传统狩 为仍在部 中进 ,但传统狩
为中的gaga涵养,却在部 教育之外消失.
亦园认为「泰雅族超自然信仰的一般属性,他们泛称所有超自然的存在为
rutux,而没有生 ,鬼魂,神只或祖 之分, 没有个别的或特有的神名,rutux
即超自然的全体,也是其个别的存在.」39以往万物皆有 的观 让孩童对所有
的生物保持尊重虔敬之心,但独一神观的基督教传入后,摔鱼事件却让大家觉得
对於尊重生物这件事打大问号.40
现今因生活所需,部 已 依季节上山打 ,但万物皆有 的拟人化 话
方式仍在部 中处处可 ,如山辅 师甘泉看 斯文一直对狗讲话,「我们现在
要去山上找美 姐」,或是 「前面要上坡有石头喔」!.於是笔者告诉甘泉山
辅 师,笔者也会对笔者的摩托 话,一直到被笔者同学取笑,笔者才知道,
原 别人 会有这样的 为表现.而笔者改过和无生命的物体 话的习惯后,某
次回家,却发现笔者妈妈对她的 子 话,他表示 是把 子当神或 看待,
只是觉得 子也是有生命,或许听得懂人 话,这种现象在泰雅族的社会很常
39 亦园(1963)页265.
40 2001 Piyahau班到山 班 合运动会的时候,孩子把鱼,从国小的水池中抓起 ,并以游
戏方式,摔到地上,把鱼摔死.当地国小的 师,由二 叫骂,孩子却 停手,引发摔鱼事件;
事后, 师问,孩子只 是在玩,并无法使其有改善之心,在总检讨时, 师将其归为,对动物
视为一种食物的民族性,并无法有效改善.
.
风俗具有一等的重要性,乃是因为风俗再人们的经验和信仰中扮演著主要
的角色,以及风俗所表现的高度歧异性.从来没有人能用不带任何色彩的
眼光看这世界,一组特定的风俗,制度,思考模式塑造了我们对世界的看
法(Ruth Benedict1976:8).
Piyahau特殊的地 环境,造就家族,同侪与信仰之间紧密而 结的关系,
使得成长中的青少 习惯将父母亲那个 代的风俗文化代代相传,就算没有实质
的gaga祭典,仍使血缘婚姻藉著信仰的重组而延续.而信仰也藉由同侪的
试图拴住个人 为;舆 压 取代过去以 猪谢罪规范方式,成为部 当中新兴
的审判 .所有一 恰如Ruth Benedict所言,因著总总环境的交错成就 思
考模式;而思考模式反过 ,挟制住的我们对世界的看法.
接下 的第三章,笔者将采取个别模式, 继续述 ,部 的文化模式如
何对个人的学业选择产生狭制,以及个别的个性在部 文化塑造后,对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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